第54章
乌溜溜的猫眼盯着他们。
羽贵妃:“朱伯,我没有受苦。”
朱伯:“娘子,你都大变样了,还说没有受苦。老奴怎对得起泉下的员外和夫人,是老奴没用,没有保护好娘子。”
乌溜溜的猫眼继续盯。
羽贵妃亲人似的一把抱住朱伯:“朱伯不要这么说呜呜呜。”
朱伯啪叽一下被压在地上,哎呦叫着:“我的老腰,娘子你该减重了……”
羽贵妃:“朱伯!”
曲延盯着这出感人的大戏,脸上没有表情,他有一个疑问:“陛下,你半夜起来,是为了看他们认亲吗?”
这种小事,怎么可能劳驾帝王。
周启桓垂眸看了会儿乖乖的青年,转头问:“东西呢?”
羽贵妃和朱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场面成了背景板,冯烈奉上一只通体光滑的红漆木匣子,“陛下,账册在这里面。”
帝王接过匣子,长眉微蹙。
“机关匣?”曲延问。
“火油机关匣,若是打开步骤错误或强行砸碎,里面就会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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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还完昨天的债,谢谢宝们的营养液,晚安今晚见~
曲延:陛下我甩大葱好看吗?[加油]
周启桓:甩小鸟好看。[鸽子]
曲延:……
第42章 贵妃恨
随着谈话的深入, 曲延逐渐了解羽家当年灭门全貌。
羽贵妃原名羽霓裳,出身江南茕县富商羽家。羽家三代才开始从商,从东北迁徙到南方定居, 在那温柔富贵乡里熏陶。
羽霓裳自小就对丝竹歌舞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二十岁之前, 她没有过任何烦忧,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没事就假扮成郎君,到城里的教坊看歌舞表演。
羽父是当地有名的乡绅,被尊称一声员外, 乐善好施, 为人淳朴。当地有这样一句谚语:羽家输税占半壁,天下无丐感其德。
有夸大的成分, 但每个经过茕县的诗人, 都会留下赞美街道整洁、百姓富足、房舍俨然、风光绝佳的诗句。
说是羽家撑起了茕县,也不为过。
县太爷也和羽家交好,闲暇时经常邀请羽父去湖边垂钓。湖边垂钓的自然不止他们,还有知府、师爷等。
羽霓裳小时候扮成假小子跟去, 被夸赞“令郎面相奇佳, 将来必定前途无量”。羽父笑道:“此乃小女。”
一来二去,羽家和官家的人搭上关系,互助互利, 皆大欢喜。
羽霓裳顺利混迹于官宦人家, 见识了官家的丝竹是如何美妙, 官家的舞蹈是如何醉人,越发沉迷其中。而羽父却日益沉默,哀叹, 忧虑。
都说官商勾结,羽霓裳原本以为自己父亲也是这样的,不过她不认为有什么不好。
直到有一日,羽父神色匆匆归来,径直去了书房,整整一天两夜没有出来。
“爹?阿爹?”羽霓裳敲门,“娘喊你去吃饭。”
过了好一阵,书房的门才被打开,露出羽父那张憔悴苍老的脸。羽霓裳吓了一跳,忙问他怎么了。羽父摆摆手,心事重重去吃了饭,然后便是外出。
这一出门,便是十天半个月没有回来。
作为一个商人,这是常有的事,是以羽霓裳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在羽父回来后,他把一个红漆木匣子交给了女儿,又交给她无数地契,说:“这些都在你名下,够你吃穿不愁一辈子。”
羽霓裳疑惑:“有爹娘在,我本来就吃穿不愁一辈子啊。”
羽父叹息:“霓裳,有些事,为父不方便告诉你。说的越多,你便越危险。过两日,你带着这木匣去找尹知州,千万不要试图打开。见到他就说‘国有窃贼,徐氏为首’。”
“什么意思?”
羽父却什么都不肯说了。
羽霓裳回想半月前父亲的诡异行径,当时知府牛某邀请去自己父亲去他府上做客,说是宴请八县乡绅,感谢他们为十里八乡作出的贡献。
宴席必饮酒,而羽父又是不胜酒力的体质,喝多了肯定要找茅房。
难道是找茅房的时候,听到了什么?
这个红匣子来得古怪,不像民间之物。羽霓裳想起知府的儿子曾经炫耀地拿出一个相似的木匣子,说是什么机关匣,专门用来传递军中情报,出自京城工部奇巧阁。天下之大,只有奇巧阁才会制作这样的匣子。
这红漆木匣沉甸甸的,看上去比普通机关匣更精妙。
这匣子必然关联着某个重大的秘密,却被她父亲偷回来,牛知府一旦怀疑,肯定不会放过他。
事实上,安生没过两天,翌日傍晚,羽父凭借商人的敏锐,已然命人将行李马车都准备好。羽霓裳不想走,说:“爹,这个匣子可以让别人送,我想陪着你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