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曲延:“……”
这是把他当成好色之徒了吗?
澡还是要洗的, 曲延在屏风这边,周启桓在屏风那边,一起沐浴。
他们洗澡都不喜欢有人伺候,曲延撩起水花往自己身上扑, 宫廷御用的玫瑰皂角把全身搓一遍, 他自己闻着都香喷喷的。
“陛下?”
帝王那边基本无声,可见沐浴时都很端庄、沉静。
曲延弄得水声哗哗,“陛下?”
“何事?”
“我觉得我们像鸳鸯火锅。”
“……”
“我这边是红汤, 你那边是白汤。”
“……”
曲延又抓了一把玫瑰花瓣到自己浴桶, 透过绢面屏风, 影影绰绰可见周启桓半身硕美的身影,尤其那一头瀑布般的青丝,看上去比绸缎还要柔顺。
曲延又说:“我是撒尿牛丸, 你是虾滑。”
周启桓:“朕看你是魔丸。”
“……”
好好的晨间焚香沐浴,驱邪避祟,本该有些旖旎的氛围,愣是在曲延的口中变成了火锅。
帝王没了心思,出浴桶披上衣服,高大的身躯腾起一片水汽,混着龙涎香,袅袅飘到屏风另一边。
曲延也不洗了,从浴桶爬出来。脑袋探出屏风一看,但见帝王衣冠整洁,只剩外袍没穿,“……陛下,你不擦擦吗?”
周启桓一瞥青年湿漉漉的发丝,“朕有内力。”
言下之意是,他已经自己用内力烘干了身上的水汽。
曲延:这不就是行走的烘干机?
“陛下!”曲延只穿一件薄薄的中衣跳出来,舞着袖子,“快给我也烘干一下。”
帝王眼色凝滞。
眼前的青年皮肤很白,温润如羊脂玉,单薄的白色蚕丝中衣贴在湿漉漉的躯体上,几乎成了半透明,难掩纤细的线条。尤其窄瘦的腰与又长又直的腿,以及若隐若现的……
周启桓喉结滚动,拽了一件干燥的棉质浴布兜在青年头上,“曲君用这个。”
“……为什么?”曲延拉下浴布,这是他的专用浴布,有好几条,四角用金线和彩色丝线绣了合欢花。
周启桓没有解释,等曲延自己擦好,重新穿上干燥的衣服,才转过脸看他。
嗯,他的曲君变成了一只生闷气的猫。
周启桓走过去,给曲延擦头发。
曲延也不是真的生气,很快就自己好了,说:“等我学会武修秘籍,我就变成天下第一。”
“变成天下第一,你需要打败无患。”
大周第一高手无患,原书中出场两次,一次是偶遇某三朝老将军,二人把酒言欢,甚是投契。一月后老将军战死,无患奔赴千里,取敌军首领人头,佐以一坛烈酒祭老将军孤坟。
第二次出场,就是龙傲天习得武修秘籍,霸气侧漏,收服无患失败,恼羞成怒下了挑战书。无患身死,至此大周再无高手,有的只是三脚猫。
“我只要打败龙傲天就好了。”曲延说。
“龙傲天是何人?”
“陛下以后就知道了。”
皇帝出宫麻烦,回去也麻烦。
拔营就要起码大半天时间,曲延早饭、午饭都吃过了,大部队还没准备好。毕竟车马辎重都很多,祭祖要收个尾。
曲延这次聪明了,没有跟周启桓去祖庙走过场,他宁愿自己瞎溜达,也好过变成痴呆。
营地里四处都有禁军巡逻,曲延没有去偏僻的地方,以防再遇到抓马的“秘密谈话”——这种事还是交给系统监控最安全,他人就不必到场了。
“白娩?”曲延出声叫住白衣女子。
白娩身上挎着药箱,转过脸来,好大两只黑眼圈,“灵君万福。”
曲延:“……你又一夜没睡?”
白娩哀叹:“周拾世子闹腾了一夜,嘴里还说胡话。英王怕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抓着我不让我走,到了早上才好点。”
“周拾不是晕了吗?”
“许是梦魇。”
“他还会梦魇?肯定是亏心事做多了。”曲延对此没兴趣,“你快回去休息,好好的姑娘,都变成熊猫了。”
“熊猫?”
“就是食铁兽。”
“……”白娩坐在路边的大石上,放松身体。
曲延不明所以,“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休息啊。”
“就这儿??”曲延震惊,“你没有帐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