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那就见招拆招,等着瞧。
曲延最后一瞥愤怒的龙傲天,莞尔一笑走了。
因为灵君梦游之症,御驾当夜回宫,言官们最多讨论几句,也就罢了,没有把此事当成事说出来。倒是英王和周拾第二天就被参了一本,之前种种荒诞之事一起算,最后罚俸一年。
曲延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还是听谢秋意提了一嘴。
迷迷瞪瞪的曲延坐在梳妆镜前,努力回想,“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秋意道:“灵君刚进宫门就睡着了,陛下将灵君抱回来的。”
“……”
总而言之,罚俸对龙傲天来说只能算是小惩大诫,必须攒一波大的,才能将龙傲天拉下马。
曲延想到了徐太尉,邪恶一笑,问谢秋意:“你在徐家有人脉吗?”
谢秋意:“……灵君有话直说。”
“你让人告诉徐太尉,周拾之所以对白娩一见倾心,是因为白娩长得像他。”
“…………像吗?”
“反正这么说就对了。”
对于一个被未来女婿觊觎的老丈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本身更骇人听闻了。
于是造谣很快传进徐太尉的耳朵里,徐太尉是什么反应,曲延不得而知。他想,以徐太尉的厚脸皮,肯定会信以为真。
【完成瓦解周拾和徐家的姻亲任务进度,20%。】
曲延叉腰大笑:“我果然是个天才。”
一道细细的笑声掺和进来:“灵君这是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曲延止住笑声,矜持道:“没什么。”
“陛下口谕,请灵君前往金乌殿偏殿。”吉福说。
曲延换了一身清爽的绿衣,摇着扇子走出永定门,前往金乌殿。如今他也是金乌殿的常客,虽然大多时候只能待在偏殿。
进入偏殿时,帝王一如既往处理下朝后堆积如山的政务。
吉福道:“陛下,灵君来了。”
帝王头也不抬,“嗯。”
曲延走过去,吉福退出去悄然关上高高的赭褐色大门,光从四面八方的窗户漏进来,尘埃在其中浮动。曲延走到帝王宽大的桌案边,想瞧瞧他在写什么。
周启桓却搁下笔,攥住曲延的手,一把将人拉进怀里。
许是上回曲延主动坐过周启桓的腿,周启桓已经默认他们之间能有如此亲密的动作。
曲延一惊,屁股已经挨着周启桓的腿,衣袖扫落一本奏疏。
谁都没有去捡。
“……陛下,怎么了?”曲延脸热,但不想起来。
恋爱嘛,就是黏黏糊糊的。
周启桓将下颌埋在青年的肩颈间,汲取青年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无事,有些累。”
这和吸猫有什么两样。
曲延暂且当一只乖巧的收起爪牙的布偶猫,由着帝王吸自己。
这般脉脉好一阵,周启桓拂去桌前的奏疏,铺上崭新的纸,提笔蘸墨,“朕教曲君写字。”
曲延:“我会写字啊。”
“写一个给朕瞧瞧。”
曲延拿过周启桓的毛笔,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一个“大”字,“……”
帝王的呼吸擦过青年软软的耳垂,似是轻笑:“朕教你。”
周启桓修长的五指包裹曲延的手指,先是纠正他的握笔姿势,而后提着他的手,在纸上一笔一划重写一个“大”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周启桓写的比曲延写的周正很多。
周启桓握着曲延的手,又写下他的名字。
“曲延。”帝王轻轻念这个名字,好像不是从唇齿喉咙发出来的,而是胸腔,低低震颤着,酥得不行,“曲君自己写看看。”
曲延不光脸热,耳朵也红了,背脊贴着周启桓的胸膛,有些看不清自己写了什么。
待他回神,他才发现自己写了“周启桓”三个字。
帝王名讳,随意写是大忌,偏偏曲延写的还不怎么漂亮。
“……”
周启桓却不在意,教他重新写自己的名字,又写“少灵”两个字。
少灵是曲延的字,他不由得问:“陛下的‘字’是什么?”
周启桓沉默须臾,自己提笔,在“少灵”的旁边写下一个“犀”字。
曲延:“……犀牛的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