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舞蹈奇诡古朴,领头的少年手执长戈与盾牌,敲打的鼓声仿若远古的呼唤。
“这是什么?”曲延问。
“傩戏。”周启桓命暗卫取二十贯铜钱,“民间有云,傩神出巡,逐疫消灾,福泽万民。”
曲延似懂非懂,专注地看着傩戏。
“曲君若是喜欢看傩戏,除夕时太常寺会主持‘大傩仪’。”
“大挪移?乾坤大挪移?”
“……”周启桓道,“傩戏的最高仪式。”
曲延喝茶吃巧果掩饰自己的文盲。
一舞毕,百姓欢呼,纷纷掷撒铜钱,显然傩戏在大周朝十分受欢迎。暗卫端着装了二十贯铜钱的木箱赏赐下去。
傩戏的队伍渐行渐远,他们会穿过盛京主干道,给更多的人带去消灾祈福的乐舞。
曲延喝了茶,吃了果子,拉着周启桓去看茶博士说的火树银花。每逢过节,火树银花也是大周朝必演的节目之一,值得一观。
火树银花在街尾的空地上进行,离民居相对较远,且靠着河流,时刻官兵巡查,因此百姓都很放心地看。
将近十米高的花棚上坠满柳枝,边缘绑着鞭炮,表演的师傅赤着胳膊,等铁水烧成之后舀出一勺,再用铁锤往空中一敲,登时火星弥漫,沿着柳枝洒落下来。
一眼看去,果然火树银花,绚烂得如同漫天星子坠落。
曲延拍手叫好,“官人快给我钱。”
周启桓命暗卫又取了二十贯铜钱来,让曲延也演了一回财大气粗。
面对如此阔绰的手笔,表演的师傅无比感激,演出更加卖力。却说那时,当表演师傅再要打铁花时,一根银针忽而飞来,在火花中银光一闪,刺中他手腕。
叮的一声敲击——
火光四溅,铁水倾斜。
那漫天的火花不在花棚柳条中穿梭,反而落向民众这边。
惊叫声四起。
曲延睁大眼睛,看着那些火花流星般坠落。
电光火石间,他被拦腰抱住,疾速掠去。
但还是被灼到了衣摆鞋面,如果不是鞋子足够厚实,恐怕脚要烫伤。
那些来不及躲避的百姓就没那么好运了,痛呼不绝,场面混乱。
甚至有的地方开始起火。
“周……官人,你怎么样?!”曲延惊魂未定,赶紧检查周启桓身上。
“无事。”周启桓冷脸看向周围,向暗卫示意。
暗卫立即出动,前去捉拿暗中行凶之人。
曲延顾不得其他,看到周启桓背后的几点灼烧时急得不行:“你受伤了!”
“一点皮肉小伤。”
“不行,我们现在回宫,必须让御医看看。”
表演的师傅面色惨白地被官兵控制起来,周遭民众嚎啕大哭。官兵盘问到曲延这里,吉福不知从哪儿跑来,见状当即老泪横流:“陛下!”
官兵慌乱跪成一团,瑟瑟发抖。
周启桓言简意赅:“灭火,带百姓去医馆。”
乱糟糟一团,帝王却并未回宫,带曲延坐进马车,去了京中的宝塔寺。
宝塔寺下已有仪仗在等候,百官跪迎。
吉福尖细的嗓子喊:“御医,传御医!”
七八个御医赶忙上前,为帝王检查伤势。
周启桓却让曲延坐下,脱下他鞋子,确定没有伤到脚之后,才自己脱下外袍,背对御医。
御医检查后舒了一口气:“陛下龙体强健,这铁水灼伤,不出半个月便会好起来。”
曲延想起一件事,“若是有人故意谋害陛下,铁水里会不会掺了别的什么?”
“这……会掺了什么?”
“屎?”
“…………”
周启桓淡声道:“没有。”
曲延:“还是消个毒吧,万一发炎,可是会要命的。”
他在系统商城划拉,看到药品专栏,把能买的消炎药都买了,积分很快见底。
等御医给帝王简单上了烫伤药离开,曲延立即从怀里拿出碘伏、莫匹罗星软膏、红霉素软膏、重组人表皮生长因子凝胶、阿莫西林……
周启桓目光低垂:“这是何物?”
曲延随口扯了一个谎:“我在市集买的药,陛下,我给你重新上药。”
周启桓定定地看了曲延一会儿,嗯了一声,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