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夏听月从小失去母亲庇护,在残酷的自然法则下独自挣扎求生,更是练就了一身极强的生存和捕猎能力。
他并没有说假话,这具身体上的伤口数不胜数,比这更深更致命的不在少数,手腕上这道伤口于他而言,着实算不上什么严重的伤势。
谢术的目光落在伤口上,他的指尖摩挲了一下夏听月手腕内侧,那里的脉搏正跳得飞快。
“疼吗?”他问。
夏听月依旧抿着唇,很轻地摇了摇头。
下一秒,面前的谢术忽然弯下脖颈。
他低下头,凑近了夏听月手上的伤处,对着那处正在渗血的伤口慢慢吹了一口气。
第20章 难不成真让你逮着一个?
夏听月手腕一抽,咻地一下挣脱出来。
他脸上的慌乱比刚才更甚,甚至连眼睛也不敢再看谢术,嘴里反复说道:“对不起,谢总……对不起……”
谢术:?
他仍旧维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看着自己骤然空落的手掌,再抬眼看看夏听月那副活像被什么洪水猛兽碰了的惊惧,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莫名其妙。
这反应不对吧!
按照常理,或者说,按照他谢二少过往那些无往不利的经验,刚才那一下,难道不是纯爱小说里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温柔与霸气吗?
这种时候对方就算不是脸颊泛红、眼神躲闪、心跳加速,至少也会流露出一点被关怀后的感动或羞涩,总之不是夏听月这副耗子见了猫的样子啊!
谢术看着夏听月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里,一股无名火和挫败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最终只扯了扯嘴角,说:“没事。”
他扫过夏听月依旧不敢抬起的脑袋,补充道:“你回去好好上药吧。”他伸手,将西装重新塞回了夏听月怀里,“……衣服送你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越过僵在原地的夏听月,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回到那间谢术提供的公寓,夏听月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医药箱。
他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用消毒水清洗着左臂的伤口,棉签擦过破皮的边缘,带来一阵阵熟悉的刺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那件米白色的西装被他仔细地挂在了衣架最显眼的位置,像一件需要被供奉起来的圣物。只是此时此刻看着它,夏听月的心情更加低落。
谢总果然对自己很生气吧,竟然都开始对他哈气了……
下次要再谨慎一点的。
夏听月用纱布和医疗绑带,动作熟练地将伤口一圈圈包扎好。他们的恢复能力很强,这种皮外伤过不了几天就能结痂愈合。
包扎完毕,正准备将医药箱收起来,目光掠过自己胳膊上的绑带,忽然顿住。
上午那个被他忽略的念头,此刻终于毫无阻碍地冲破了所有屏障,撞进了他的脑海。
那天发高烧,为了防止拟态不稳,尾巴掉毛被发现,他明明用医用绑带将自己的尾巴包了起来的。
……他的绑带呢?
秋日深了,天高云淡。
阳光温煦金黄,洒在无垠的海面上,碎成万千片跃动的金鳞。
一辆私人游轮破开深蓝色的海水,犁出一道泛着白沫的航迹,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人衣袂翻飞。
谢术穿着简单的白色休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靠在船舷的护栏上,有些放空地看着船尾翻涌的浪花。一旁的傅南聿则显得兴奋得多,正手脚并用地跟一套专业海钓装备较劲,嘴里还不停地指挥着船员调整位置。
陆止崇坐在船舱外的沙发上,穿着熨帖的卡其色长裤和深蓝色针织衫,与另外两人略显随意的装扮格格不入。他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却也没怎么看进去,只是安静地享受着难得的闲暇,偶尔抬眼看看那两人折腾。
“喂,老陆,”傅南聿好不容易装好鱼竿,凑到陆止崇身边,笑嘻嘻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那婚期到底定没定?哥们儿份子钱可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