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还没查清。”他声音低下去,有些沙哑,“兵器是北边制式,路子却不像寻常探子。”
李昶呼吸急促了些,身体在水里微微蜷起,又被他搂着腰拉回来,贴得更紧。肌肤相贴的地方,热意惊人。
沈照野的手僵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将他箍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湿透的发顶:“李昶,方才外头那个,怎么回事?”
李昶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答:“齐王送来的礼,不长眼。”
沈照野的手重新动起来,这次不再是画圈,而是沿着腰侧向下,掌心贴着皮肤,抚过胯骨,落在外侧。李昶猛地吸了口气,在水里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手指抓住了沈照野箍在他腰间的手臂。
李昶闭上眼睛:“他这些年,越来越……不像话了。”
“何止不像话。”沈照野的吻沿着他的脊柱一路向下,落在腰窝那处浅浅的凹陷,带过落着水珠的皮肤,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手伸得太长,心思又浅。”他抬起头,扳过李昶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水汽氤氲里,李昶的眼里蒙着一层水光,眼角泛着红,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
李昶:“他……这些年……”
沈照野盯着他看了片刻,仰头吻了吻他的眼皮:“算了,不理他。”他说,手却继续向下,李昶的身体骤然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腿想合拢,却被沈照野的膝盖顶住。
“疼?”沈照野立刻停住,抬起眼看他。
李昶摇头,很轻,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后脑靠着他的肩膀,呼吸凌乱地洒在自己的掌边。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扶帅在朔风军,不容易。”
沈照野动作顿住,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李昶在这种时候,脑子里转的竟然是这个。
“是不容易。”沈照野声音更哑了,手指却撤了出来,转而覆上他另一边膝盖,掌心温热,隔着水,力道适中地揉按着那片近些年受寒、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的关节,“北疆三州,朔风军靠西,直面靺鞨和乌纥的夹击,补给线最长,也最容易被切断。扶帅是谨慎人,能稳到今天,靠的是硬扛。”
李昶被他揉得舒服了些,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齐王……”他喘了口气,“前些日子,又往工部塞了人。是扶帅一个远房表亲的儿子,在江南织造局出了纰漏,被他保了下来,转调去了军器监。”
沈照野的手停在李昶的膝弯,不动了,水汽蒸腾,他眼底却像结了冰。
“军器监。”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却让人心底发寒,“专管北疆三州甲胄兵刃调配、修缮的那个军器监?”
“嗯。”李昶应了一声,转过身,抬起手臂,勾住沈照野的脖子,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让裴颂声留意着,暂时没动。”
沈照野沉默了片刻,忽然托起李昶,将他整个人往上抱了抱,让他面对面跨在自己身上。水面哗啦一声响,李昶低呼一声,手臂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紧密,几乎毫无缝隙。沈照野一手稳稳托着他,一手撑在池边,额头抵着李昶的额头,呼吸交缠。
“这事不能拖。”他盯着李昶的眼睛,“北疆的刀,不能钝在自己人手里。齐王若只是贪财弄权,随他。若敢碰军械,碰边军的命根子,北安会出手。”
李昶看着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刻骨铭心的脸,看着那眉宇间沉淀的年岁和此刻翻涌的戾气。他抬起手,指尖有些颤抖地抚上沈照野紧皱的眉心,一点点将它揉开。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带着水汽的湿润,“所以随棹表哥回来了。”
沈照野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吻住李昶的唇,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急切掠夺,而是缓慢的,深入的,缠缠绵绵。呼吸交缠间,李昶顺从地打开一条缝,任由他探索,汲取,直到最后一刻,才微微偏开头喘息。
沈照野的吻顺着他的唇角滑到下巴,再落到喉结,轻轻吮吸。李昶仰起头,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唇下,身体微微战栗。
“这次能留多久?久些是多久?”李昶问,手指卷着沈照野后脑湿漉漉的短发。
“述职完,看情况。”沈照野的唇贴着他,感受着急促的跳动。“北疆暂时僵着,乌纥和尤丹互相牵制。但僵不了多久。”他抬起头,看着李昶,“到那个时候,李昶,我得回去。”
李昶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更紧地缠住了他。早就知道的答复,可每次听到,心口还是会像被钝器击打,闷闷地疼。
沈照野察觉到他的低落,吻了吻他的眼角,尝到一点咸涩:“不说这个。”他低声哄着,手重新落回水面下,抚上李昶,轻轻按揉着,“疼不疼?累了就说。”
李昶摇摇头,脸埋在他肩窝,呼吸拂过皮肤,带着湿意。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声问:“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