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沈照野凑上来,又在李昶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吻顺着唇角一路滑到下颌,流连在颈侧细腻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吮咬。
李昶浑身轻颤,扶在他肩上的手不自觉收紧,攥着衣料。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咽喉,喉结上下滑动,呼吸渐乱。
他能尝到残留的酒味,不烈,却醇厚,混着沈照野身上特有的、如同被阳光晒过的草木气息。
思绪早已飘散,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感知。烫,痒,麻,还有一股陌生的、从身体深处缓缓升腾起来的燥热。他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舟,唯一的依靠就是环抱着他的这具胸膛,这双臂膀。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梦里模糊的渴望,不是纸上空洞的描摹,是真切切的唇齿交缠,肌肤相亲,是随棹表哥滚烫的呼吸,有力的怀抱,和那毫不掩饰的、另他闻之欲醉的灼热情意。
随棹表哥。
他在心里无声地唤着,合上了眼睛,将脸微微侧向沈照野唇齿的方向,任由那令人颤栗的亲吻在他颈侧流连,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突如其来的、汹涌而真实的暖潮之中。
沉醉不知归处。
亭外湖面吹来一阵夜风,带着冰雪的凛冽寒意,从亭子栏杆的缝隙钻入,灌进沈照野的领口。冷风让他动作一顿,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感受到自己身体深处翻涌的热意和明显的变化,心知再这样亲下去,怕是真的要收不了场了。
沈照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退开些许。李昶似乎还没从亲昵中完全回神,下意识地追着贴上来。沈照野低笑一声,侧头避开,将脸埋进李昶温暖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几声。
“李昶。”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和笑意,“这下是真的有点醉了。”
李昶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赧,脸颊耳后烧成一片。他轻轻推了推沈照野的肩膀:“随棹表哥……”
“嗯。”沈照野应着,却没抬头,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些,脸颊在他颈侧蹭了蹭,嗅着那清浅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熏香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沉稳了些,只是还带着点懒洋洋的醉意:“明日我就得去木兰营盯着了,那边事杂,这一去,少说也得住上几日。有空我就让雁青给你送信,若能抽身回来,我就回来。”
李昶倚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他知道木兰营操练事关重大,沈照野既然领了旨,定然要全力以赴:“陛下让我协理使团之事,礼部那边也有些积压的公务要处置。闲暇时,我也会让击云给随棹表哥送信。”
“好啊。”沈照野笑起来,抬头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那我就等着雁王殿下的信了。”
李昶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他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件事,你得抓紧办。”沈照野想起一事,“寻个稳妥的由头,把杨大夫带进宫一趟,去你寝宫里,仔细翻找翻找。”
李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好,我过两日便称旧疾略有反复,召杨大夫入宫请脉。”
“嗯。”沈照野应了一声,“找的时候避着些人,尤其是皇后那边安插的眼线。若真找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先别声张,等杨大夫验明了,我们再商量怎么处置。”
“我明白。”李昶轻声应下。
默然片刻,沈照野又想起一事:“对了,你那个雁王府,工部前几日递了折子,说主体都建得差不多了,如今就差内部陈设和配置人手。”他顿了顿,“宫里按例是要拨些内侍宫人过去的,这些人,你用归用,但得留个心眼,别什么都让他们经手。咱们自己也得买些可靠的人进府,到时候让娘陪着你一起去挑……让婴宁也陪着去。”
李昶安静听着,等他说完,才低声道:“这些琐事,本不该劳烦舅母……”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沈照野打断他,“你开府建牙是大事,娘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再说了,你年纪轻,又是头一回自己立府,身边没个长辈帮着掌眼怎么行?难道指望宫里那些见风使舵的替你操心?”
他说得在理,李昶便不再推辞,只轻轻点了点头:“那便有劳舅母了。”
“这才对嘛。”沈照野脸色稍霁,“等府里收拾妥当,你也好有个自己的地方,不必总拘在宫里,或是住在侯府。”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又勾起一点笑,“到时候我给你院里种两株梅花,就跟我院子里那株一样,冬天开了花,满院子都是香的。”
李昶笑着应下:“听随棹表哥的。”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亭外风声渐歇,只余下湖水轻拍岸边的细微声响。沈照野歪头看着李昶沉静的侧脸,心头那点躁意不知怎的又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