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沈照野收回目光,心里嘀咕:这位皇后娘娘,最近戏是不是有点多?三天两头找李昶,到底想唱哪一出?
“随棹,看什么呢?走了。”王知节在一旁催促,见他神色有异,低声问道,“怎么了?”
孙北骥也凑过来,顺着沈照野的目光望去,只看到空荡荡的宫道,调侃道:“怎么?舍不得你家小殿下?这才分开几步路?”
沈照野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疑虑,踹了孙北骥一脚:“闭嘴吧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转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懒散,“能有什么事,走吧。柳太真那小子今天蹦跶得欢,得想想怎么谢谢他。”
话虽这么说,但沈照野的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心思早已飞到了后宫那边。皇后到底想干什么?单纯的立规矩、摆嫡母架子?还是另有所图?李昶那小子,在宫里势单力薄,可别吃了暗亏。
王知节心思细腻,看出沈照野的担忧,低声道:“随棹,殿下聪慧,又在宫中多年,自有分寸。皇后娘娘毕竟是国母,明面上不会太过分的。”
“明面上?”沈照野哼了一声。
孙北骥倒是心大,揽住沈照野的肩膀:“行了,别瞎琢磨了。真要有什么事,殿下还能不递消息出来?再说了,宫里还有彩云嬷嬷和小泉子呢。走走走,哥哥我知道东市新开了家酒肆,西域来的葡萄酿,味道正得很,去尝尝鲜,一醉解千愁!”
沈照野被两人半推半拉着往外走,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今晚得让人想办法递个消息进去问问情况。若是皇后真敢为难李昶……沈照野想了想,那他可不介意在年节前,再给这永墉城添点热闹。
第51章 暖橘
雪落下,将庭院染成一片素白。沈照野今日告了假,难得清闲,窝在自己院子里躲懒。他的小院紧邻着侯府内的一片池塘,少时嫌绕路麻烦,索性命人打通了院墙,做成一扇月亮门,往来便捷。
池塘边建有一座精巧的水榭,冬日里挂上了厚实的防风帘幕,将凛冽的寒风隔绝在外,只余下满池枯荷与飘雪的景致。
沈照野没骨头似的瘫在水榭内的一张软榻上,一条腿随意屈起,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刚刚由银楼伙计送来的玉簪。
那簪子通体由一块上好的和田白玉雕成,玉质温润,色泽凝脂。簪身线条流畅,簪头被巧妙地雕琢成几片舒展的竹叶形态,清雅别致,竹叶脉络清晰可见,做工极为精细。
这竹子形态既不显娇气,又透着文人风骨,与李昶的气质再契合不过。
然而,把玩着玉簪,沈照野的眉头却微微蹙起。他总觉得李昶这两天怪怪的,不,不是怪,是万分的不对劲。
自那日小朝会分别后,两人便再未见过面。期间他只收到一次宫里的传话,是个面生的小太监,干巴巴地告知雁王殿下明日寒英节会出宫,与他们同去兰若寺祈福。
既不是李昶身边惯用的小泉子来递信,也无只言片纸。就连他几次递进宫里问候的帖子,也都被皇后那边以“殿下事务繁忙”为由挡了回来。
他与李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断了联系。每次派人去问,都只得到“宫里有事,不得见”的回复。
虽说他们并非日日都要黏在一处,但沈照野心里就是莫名地不踏实。他想知道李昶身体是否安好,可那日小朝会上远远瞧着,李昶气色似乎还不错,甚至比前些日子更添了些红润,不像是生病或劳累过度的样子。
他忍不住想,是否是皇后或者宫里其他什么人在给李昶使绊子?后宫水深,沈家的人手难以深入,递进去的信也石沉大海。他想过让雁青去送信,又怕这猛禽进宫引人注目,万一伤了人或被侍卫射伤,反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