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第101节
陆绥阖了阖眼,沉声问:“若他跟你提条件呢?”
“那就先假装很为难然后答应他呀。”昭宁脱口而出。
陆绥双唇抿紧,眸深似海藏着危机,昭宁的目光回到他身上,察觉他脸色阴沉,不由得顿了顿,“此乃缓兵之计,我答应他又不是一定得做到。”
陆绥默了下来,昭宁揉揉他冷硬的脸庞,若有所思,“难不成你觉得我还会原谅他,跟他重归旧好?”
陆绥语气陡然变得激动:“那是你年少懵懂不知事,根本不算和他好过!那贱人……令令,他不过是个为达目的费尽心思接近你的奸人而已!”
陆绥怕,是怕温辞玉那贱人又矫揉造作,卖惨哭诉忆往昔,博取令令的同情,她那么软的心肠,万一当真动了恻隐之心,他该怎么办?
毫无预兆的,双唇覆来一抹温软。
陆绥愣了下,本能地后退,不想扎疼昭宁,可脸颊被她捧着,那么轻柔的力道,牢牢禁锢住他,以至寸步退不开。
昭宁蜻蜓点水般的啄吻两下,就松了手起身,谁知腰间猛地一紧,她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被陆绥按进怀里。
与此同时,一个克制不住的深吻重重地落了下来。
昭宁顿时酥软了身子,不适也无力,却还是下意识启唇接住了陆绥不算温柔的掠夺、占有。
分别太久,昔日那些炽热缠绵尚刻在骨子里。
唇舌交缠,辗转反复,如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陆绥终是在将要彻底失控的关头克制住,理智回笼,他明白此时不能、不该,他拥着昭宁声声沙哑地唤她:“令令,令令……”
昭宁喘息不匀,“唔”了声,雪白的下巴被扎得泛红,哼哼道:“吾夫且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现在我长大了,知晓情滋味,喜欢你就只喜欢你,一辈子只跟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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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陆:小本本速记!
等等……只有这辈子吗[可怜][爆哭]
昭宁(简直拿他没办法):当然是永生永世啦~
第93章 小别
陆绥充斥着危机感和警惕不安的心被昭宁填得满满当当, 关于温辞玉一事,暂且这么定了下来。
二人在军帐简单吃过早饭, 便乘马车回客栈与温老等人汇合。
张二爷率领兄弟们兢兢业业地守着,一见昭宁就热络地迎上来,“眼下少侠已平安抵达,您看……”
陆绥眉心微蹙,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迅速将此人打量一番,满脸匪气,不像好人。他正要护在昭宁身前拿下这匪徒,但被昭宁轻轻拦住。
这一路发生太多事情, 昭宁还来不及对陆绥诉说,她看着张二微微一笑, “多谢二爷沿途护送,酬金稍后自会给你, 盼你信守诺言,安置好他们, 日后切莫再做马贼。否则虽远必诛。”
张二爷被唬一跳,边觑了眼站在小少侠身边那高高大大带着面具的郎君,抱拳说:“不敢不敢,我还得赶回老家看老母是否尚在人世, 重振生意呢!若少侠需护送回京,我们也可在此逗留几月,等您启程。”
昭宁险些被张二这门生意经气笑, 摆手道:“不必了。边关战事紧, 你们若有寻不到生计的,可投军杀敌报国。”
张二爷身后的几个青年竖起耳朵听着,忙问:“定远军能要咱们吗?”
昭宁闻言转眸看了看陆绥, 陆绥把这群人过了一眼,留下跟随的兵士仔细与他们详谈,若有符合的,则带去沧州大营登记造册。
这厢事了,一行不再耽搁,来到落樱巷的宅院时,江平刚领小厮仆妇们收拾妥当。
昭宁观这院子粉墙黛瓦,进门处一道翠竹掩映着的花鸟图影壁,颇有几分江南的典雅韵味,再踏着青石板铺就海棠纹的小径穿堂入内,可见庭院深深,移步换景,布局极为讲究细致,全然不输京都。
也不知是不是路上的吃住太艰辛随意,昭宁诧异地发出疑问:“你管这叫简陋小院?”
落后两步的温老嘴角一抽。
陆绥略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在他眼里,比不上公主府与宫廷的,都是让昭宁受委屈,都可称作简陋。
见她还算满意,他放心下来。
行至东厨,只见炊烟袅袅,冰冷的空气里飘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昭宁的肚子不争气地唱起空城计,好在如今她已不会在陆绥跟前死要面子装典雅端庄,眯眼深嗅一口香气,连声道:“好饿好饿!”
陆绥就知道这厨子没请错。
时已日中,午膳很快呈上来。
昭宁难得吃到熟悉的京都口味,再看陆绥一味给她布菜、盛滋补羹汤,便明白是他细致地安排好了一切,她鼻子酸酸的,只好尽量多吃些。
随后两三日,昭宁睡得昏天黑地,恢复沿途损耗的体力,陆绥喝药养伤,并命人将雁羽透露到阴先生可能出没的地方,只不过一直没有音讯传来,倒是陆二叔那边先有消息。
这日牧野快马赶来,把密信交给陆绥,愤然道:“二叔这老小子,才观望两日就按耐不住串通你的两个堂兄弟,打着搜寻你下落的幌子四处放消息,生怕旁人不晓得你出事,军中几个拥护他的大将我也列在里头了。”
陆绥一目十行看罢,眉宇凝重,“你稍坐片刻吃点东西,待我与令仪作别,即刻赶往肃州。”此时是解决内患的最佳时机,否则敌军大肆进攻,得不偿失。
他走出前厅,才看到披着紫貂斗篷静立檐下的昭宁,外头冰天雪地,也不知她站了多久。
陆绥的心因她泛红的眼眶紧紧揪起来,他才陪她不到三日,此番一去却不知多久能归。
一声叹息很快化在风雪里,他大步上前牵她进屋。
牧野瞧了,不必多说,颔首问候罢就麻溜地跑去厨房了。
陆绥艰涩开口:“令令,我……”
昭宁用手心轻覆上陆绥的唇,摇头道,“我都听见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守护的是边塞安宁百姓生计,无需自责,我只担心你的伤势,可能冒着寒风大雪快马疾驰、上阵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