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第80节
“要。”陆绥极快地开口,似乎生怕迟一刻她就会后悔。
不知为何,昭宁的闷气忽然消散了大半,反而有点心酸,心疼。她终究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陆绥宽阔的背,半是打趣地哄道:“父皇赐婚,我便是想离都离不成呢。”
便似前世,她们都闹了三四年,当众决裂,怨偶恶名在京都人尽皆知,父皇也没有松口,可见“皇”永远凌驾于“父”之上。
陆绥闻言,紧拥她的力道却重了些。
昭宁险些喘不过气来,伏在他肩头直咳嗽,他才恍惚意识到,忙松手给她倒茶水来。
昭宁饮了两口,推开,也谨慎地把陆绥这个猛兽一样的悍将隔开,好声好气地宽慰:“既然你我注定要过一辈子,往后你还得是我孩儿的亲爹,我孩儿要跟你姓陆的,我愧疚与否又何必在意?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我们好好的过便是了。”
陆绥“嗯”了声,心知她这番话,到底还是迫于时局的无奈和妥协,算不上心意相通的喜欢。
但他心中郁结也被这番话开解了。
想当初,他屡次道不论折辱还是谩骂,只要令令肯对他花心思就好,怎么如今连比折辱谩骂好上百倍的愧疚和弥补也接受不了?
再者,令令为何唯独对他有愧疚和亏欠,而不对温辞玉那贱人?说明他是独一无二的,无可取代的。
他凭本事求得这桩赐婚,令令就永远是他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只要他一辈子对她好,她定然也会愧疚一辈子,时刻想着得好好弥补他!
天长地久,何愁不生情意?
陆绥想明白这些,豁然开朗,也不禁暗嘲自己患得患失,贪心不足,反而把路走窄了,把人推远了。
他试着重新把昭宁揽进怀里,克制着不弄疼她,低声问,“今夜我可以留下与公主共眠了吗?”
昭宁哼哼,“下次还敢不敢再试探本公主了?”
陆绥当即抱拳:“微臣不敢!”
昭宁这才弯唇笑了笑,勾住他脖子软声道,“涉及机密的公文军务,我不会多问你,但若是关乎你我及彼此至亲友人,你务必要跟我直言,尤其不许再像去找二舅舅这事,人
心隔肚皮,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在想什么,自然误会你。”
“好,都听公主的。”陆绥俯身在她唇上啄吻了下。
昭宁脸颊微红,也有些意动,回亲了他一下。
陆绥复又亲过来,昭宁再回他。
忽而一个近在咫尺的对视,眼神交缠,唇齿相依,两人不约而同笑起来,闹作一团,衣衫飞了满地。
唯独那小兜,今夜换了紫色绣姚黄牡丹纹的,仍歪歪扭扭留着。
昭宁跨坐在陆绥身上,想起来问他:“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花样,从哪知晓的?”
陆绥自枕头底下摸出那本磨损严重的小册子,扬了扬,“珠子是我亲手研磨的。”
“哼。”昭宁羞窘地抢过来,“我倒要再看看,有没有专治你的。”
她红着脸翻阅的同时,陆绥也在回想着,片刻后,昭宁定格在曾经翻过的某页,陆绥也在这时试着说:“公主在上?”
话音刚落,昭宁就被狠狠戳了下,顿时气恼,“它不听话!”
陆绥忍了再忍,克制不住,他颓然放弃了,任由它似鸟投林般寻着家而去,“请公主责罚。”
昭宁不知道怎么责罚,想了想,轻轻的一巴掌扇过去。
陆绥闷哼了声,眉眼都是难以言喻的愉悦。
“好啊!”昭宁加重了力道,可陆绥似乎更乐意了,还眼神鼓励地看着她。
她气鼓鼓地收了手,不打了,只照着册子所言尝试,奈何几次都不得章法。
陆绥怕她一气之下不干了,不动声色地扶着。从他的角度,更易找准位置。
“唔!”
昭宁毫无预兆地跌坐下来。
好在她有力道撑着,缓过起初的不适后,新奇的体验叫她眼前一亮。
她得意地看着身下的陆绥,颇有种大展拳脚的斗志,“原来平时你就是这样肆意妄为的!你上次还骗我说这样不好!”
陆绥无奈地笑着,额角青筋因她慢悠悠的动作突突直跳,恨不得握住她腰肢,但怕吓着她,只得按耐下来,让她好好玩。
昭宁果然得了趣,不紧不慢,上下左右,不忘凶巴巴威胁,“日后都得本公主在上。”
陆绥哪里敢有异议?“这可是公主亲口说的,不能反悔。”
昭宁好笑,“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她停下来,故意不给陆绥,看他热汗直流,眼神祈求,心里大为畅快!
可谁知这么闹了两刻钟不到,她就渐渐没了力气,腿麻腰酸,几次险些没撑住。
昭宁暗恼这身子不争气,斗志没了大半,打起退堂鼓,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她体贴道:“明日你还要上值,早些歇息吧。”
说着想要起身撤,焉知陆绥竟敢使坏!
她脚下一滑,噗嗤一声,如榫卯严丝合缝,整个人都坐了下去。
前所未有的深,仿佛贯彻到心尖,疼得她失声,眼泪啪嗒掉了下来,简直堪比圆房那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