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第67节
雪大路难行,两匹快马抵达别苑时,夜色已深,北风不减。
昭宁刚敷完玫瑰膏脂,准备入睡,冷不丁地见到一个高大黑影进屋,吓一跳,“你怎么又来了!”
陆绥凝着一层雪色的剑眉微微蹙起,脱下大氅后,边在外间火盆烘烤着冻僵发紫的双手,边不动声色道:“难不成公主金屋藏娇,不想我来?”
这话似曾相识,昭宁羞窘地哼了声,迎上来,不妨被他身上逼人的凛冽寒气冻得一个哆嗦。
陆绥怕她着凉,往后退了退,肃然道:“待我沐浴回来再跟你说话。”
昭宁“嗯”了声,目送他冰寒的身影又大步出去,心里无奈,他就不嫌折腾吗?
陆绥沐浴得快,听说昭宁已经用过晚膳,便独自在厨房解决温饱,再回来时,昭宁已经上了床榻,斜倚引枕漫不经心地翻阅古籍。
陆绥思忖片刻,先拿了锦盒打开给她看,“昨夜我见你对那支玉竹素笔颇为喜欢,就拿回去参照着,趁午歇时另做了三支,你看看,喜欢吗?”
昭宁不由得怔了怔。
再看锦盒,三支笔分别用了湘妃竹、凤眼竹、紫竹精雕细琢而成,每支笔身都刻有小字,笔毛兼具硬毫、软毫,写字作画都是极好,在此映衬下,那玉竹笔显得粗廉而格格不入。
她顿时为上午那个猜测而感到心虚!
她的驸马是一个光风霁月伟岸谦逊的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做出那样阴暗不光彩的事儿?
她明知他是光明磊落的率真作风,怎么还会那样揣度他?
昭宁咬唇别开脸。
陆绥见状,以为昭宁在置气,又想起早已被自己撕得粉碎丢到火里烧成灰烬的诗篇,心头微紧,“我的诗吟得不好,想借他们的学学,早上怕扰你清梦,便没有说,你……”
怀里突然扑来一个娇软的身子。
陆绥一愣。
昭宁搂着他脖子,脸颊埋在他颈窝,闷闷道:“不是很要紧的东西,不提也罢。”
他越说她就越心虚呢!
于是陆绥不说了,轻轻回抱住昭宁。
毕竟越说破绽越多。
俩人各有所思,静静地拥了会,彼此身上都暖融融的,陆绥怕昨夜太过分,试着问道:“还疼吗?”
“嗯?”昭宁没反应过来。
陆绥微微松开她,深黯的目光掠过她吻痕未消的锁骨,及下——
昭宁瞬间红了脸,一叠声说:“疼疼疼!反正今夜不要了!”
她一骨碌滚到床榻里侧,拉起被子把自己捂住。
陆绥好笑地拥过去,把被子拉下来些让她透气,“我看看。”
“不要你看。”
“你说疼,我得看,或许还要抹一次药膏。”
“……那就看一眼。”
“好。”
陆绥应得爽快,昭宁反而有点犹豫,但她自己不好意思看,万一当真有恙,又没有及时抹药,受罪的不还是自己么?
就这么一小会,衣衫褪个干净。
陆绥凝着一日过去复又紧闭的芙蓉花苞,心跳猛地加快,手臂肌肉贲发,青筋毕现。
“如何……唔!”突如其来的一口,昭宁惊吓地腰肢微颤,待反应过来什么,又羞又恼,忙要去推陆绥宽阔的肩,气鼓鼓控诉道:
“有你这么吃……这么抹药的吗!!”
回应她的是一个温柔的吻。
当然,吻不落在开合说话的唇上就是了。
二人推搡打闹间,忽有一道惊慌的脚步声停在外间,急切禀道:“公主,舒公子遇刺受伤,凶手好像是驸马爷身边的江平!您快来看看吧!”
昭宁懵了,陆绥也猛地抬起头,鼻尖尚有潋滟水光,一张冷峻脸庞却是透出凌厉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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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陆:[愤怒][愤怒][愤怒]
第64章 家妻
这变故不亚于平地起惊雷, 锦帐春暖如覆冰霜,骤然一冷。
昭宁反应过来, 露出个惊讶又不解的表情。
她知道江平,是常跟在陆绥身边做事的得力心腹,好端端的,干嘛去害一个身无官职手无权势的文弱书生?
此时陆绥已动作迅疾地起了身,仔细给昭宁掩好被角,抚了抚她鬓边的发丝,语气温柔,“夜里寒, 你睡着罢?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昭宁抿唇默了会,也不知怎的, 望向陆绥的眼眸有零星几许迟疑闪过,片刻后她摇头道:“人到底是我留下的。”
说着拨开锦被起身, 只见朦胧烛光下,冰肌雪肤, 玲珑有致,错落遍布的吻。痕如凛冬里开得最娇艳的红梅,彰显着一场被迫中止的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