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向外看了一眼,隐约瞧见一个青年男子的背影,奇怪道:“拂声怎么不进来?我生前应该没得罪他吧?”
江悬玉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谁,解释道:“他不是师兄,是我收的徒弟。”
明净狐疑地往外看了一眼。
洛望川闲来无事,正在外面的佛堂里勤勤恳恳地打扫卫生。
明净现今是魂体,对魂魄的气息尤为敏感,外面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分明跟柳拂声一模一样。
但江悬玉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他只当是自己感觉错了,打趣了一句:“这倒是稀奇了,拂声居然没陪你一起来。你们不是每天都要腻在一处的吗?”
江悬玉摇了摇头,回答道:“师兄他不在了。”
残魂停滞了片刻,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是如此。”
他不由得又往外看了一眼还在忙忙碌碌的洛望川。
那……外面这个是柳拂声的转世?
怪不得江悬玉要带在身边了。
不过既然是道侣的转世,为什么又要收为徒弟?
明净有些茫然,不过他是出家人,时常不理解道侣之间的事情,他已经十分习惯了,因此并没有问出口。
江悬玉在角落里找了一把椅子,擦了擦上面的落灰,轻描淡写道:“他死在苍城,死的时候你已经死了两年了,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残魂在此地留驻多年不与外界连通, 明净对他死后的事情知之不多。两个人便面对面坐下来,由江悬玉简单讲了讲从他死去至今的情况。
听到柳拂声是自爆而死,魂魄散了个干净, 明净目光中掠过一丝疑惑。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斟酌了片刻, 还是先说起了另一个话题:“你说的那位奇怪的祭司……据我所知,万年前设立祭司这个职位的宗门并不多。”
明净年少时便喜欢读一些偏门晦涩的典籍, 对一些没头没尾不知真假的传说了解颇深。莲华宗作为当世第一的佛修大派,藏经阁内收藏了不少年代久远的典籍,明净对万年前宗门的制度有了解也是正常的。
半透明的残魂捏了捏手中的佛珠,思索道:“自上古人神分离之后,神带走了很大一部分道统传承,加上灾乱之后需要时间恢复,天元界中的修仙之事曾一度陷入低迷, 直至万年前才渐渐重新繁荣起来,当今我们修习的修仙体系大都是万年前前辈们不断试错殿基而成的。
祭司这一职位……顾名思义, 便是沟通人神之用。自绝地天通之后,天元界中普遍理论认为人神分离乃是顺应天道, 并不主张去过度追寻已经飞升了的神仙前辈。但也有些修士分外向往人神混居时期修士抬手间便能颠覆山海的强大力量,他们认为当年那些第一批飞升的神仙带走的道统才是修士们真正应该追求的东西。
以这种理念为主的宗门便会寻找有天赋的孩童从小培养他们沟通人神的能力, 孩童长大之后便会担任宗门中的祭司。但根据我看过的典籍……似乎并没有祭司真的沟通到了已经飞升了的前辈, 就实际情况来讲,这种职位的象征意义可能远大于实际意义。时间长了,持有这种理念的修士越来越少,就更加没有祭司出现了。”
江悬玉心中一动:“你可知万年前的北域, 有哪些宗门设有祭司一职?”
明净摇了摇头:“北域苦寒,历来记载便少, 此种细枝末节的记载就更少了。”
江悬玉点了点头,眉眼间有些忧虑。
那位祭司行事作风十足古怪,眼下又是多事之秋,实在让人难以放心。
不过眼下暂时没有多余的信息,他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放到一边,等离开秘境之后再去北域查探。
江悬玉换了个话题:“你大费周章地传讯叫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明净自来对身后事豁达得很,费尽心思传讯出去总不会就是为了随机找一个熟人过来聊天,探问自己的死后事。
听到这个问题,明净不知从什么地方翻了一卷手册出来,递给了江悬玉。
江悬玉疑惑道:“这是什么?”
明净说:“一卷我自创的功法。”
他解释道:“小僧一生无愧天地万民,唯当年灵印一事耿耿于心,引为平生憾事。若只有我一个人毁去灵印也就罢了,但无数同门也因此断了修途。故而这片残魂近百年清醒的时间中,我用尽毕生所学研究了这部功法,使灵印损毁的佛修依旧能够继续修途。我辈佛修,常怀悲悯之心,亦可有金刚怒目之态。”
“只可惜我一个人眼界有限,且这片残魂也已经到了消散的边缘,这部功法并不能尽善尽美。只能劳你出去之后将这部功法交予莲华宗了,虽然不知道能起多大的作用,至少也能为同门提供一些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