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艾伦的声音甚至还带着轻飘飘的调笑意味,如果是其他人可能都已经觉得他只是一时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斯特兰却觉得不是这样的,艾伦的状态和顾秋昙的绑定得太紧了。
顾秋昙在冰面上划下最后一道饱满圆润的刀痕,彬彬有礼地行了一个绅士礼, 作为自己节目的结束。
顾清砚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紧接着却意识到这时候的顾秋昙大概还寸步难行。
可能是因为顾秋昙之前的优秀表现,也可能只是因为很多人没办法分辨节目的情感表达和艺术表现,顾秋昙的高技术难度一直都让观众们追捧。
他总是会被那些人献上一捧捧鲜花和玩偶, 可是顾清砚知道这时候的顾秋昙根本不应该被掌声和鲜花淹没。
观众的人数太多了,如果这时候让顾秋昙留在上面对顾秋昙并不算好, 要是这是一件好事的话顾清砚不可能阻拦。
顾秋昙的脸色慢慢地变成惨白,嘴唇细细地发着抖, 他的手指也不自觉地痉挛着,好一阵, 才终于道:“我……”
“我要下场了。”顾秋昙转头看着观众席上, 勉强一笑,一只眼睛眨了眨,“谢谢你们的喜欢!”
顾秋昙的声音几乎像是喊出来的, 声嘶音哑,好一阵, 那些观众都没有办法给出任何回应。
顾秋昙的眼眶里滚下滚烫的泪水,眼泪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谢谢……”
顾秋昙这时候的状态……沈澜拉住了准备直接冲到冰场边的顾清砚, 摇了摇头。
这时候上去只会刺激到顾秋昙,他现在显然是相信自己没办法继续滑下去,他看起来完全是将要退役的状态。
在观众席上有个日本女人掩着唇,看着顾秋昙这时候的神情变化,好一阵偏过头看着身边的俄罗斯女人:“您不觉得,他这时候是一副……”
“马上要断送职业生涯的表现吗?”俄罗斯女人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沉默了很久,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只留出洁白的纸棒,“您未免把顾秋昙这个选手看得太脆弱了。”
她们曾经以为顾秋昙会在世锦赛重伤之后就不再留在冰场上,很多选手都以为自己能够滑一辈子冰。
直到他们遇到第一次重大的挫折。
实际上,塔季娅从来不觉得顾秋昙的字典里有退役这个词,她以前年轻的时候是阿列克谢的学生。
阿列克谢欣赏顾秋昙,艾伦欣赏顾秋昙,他们这样的人不会欣赏弱者。
哪怕顾秋昙看起来在社会地位上毫无疑问是弱势的,他总是不可能看起来就有那种上位者的风范——顾秋昙没有这种环境。
但是野草也不错。塔季娅偏过头:“杏子小姐,我记得您以前……好像就不是很相信选手会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会想要留下来。”
“这种意志让许多选手坚持下来,我们俄罗斯的选手们甚至……”塔季娅轻叹一声,还没有说完就被月见里杏子打断了。
“您不要总说您俄罗斯那边的选手们了,难道我之前没有这样坚持过吗?”月见里杏子冷笑一声偏头看着塔季娅,“您怎么会知道其他人为了追赶您的脚步花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
“杏子小姐。”塔季娅打断了月见里杏子的话,“实际上我不想和您聊我们曾经在役期间的故事。”
月见里杏子嗤笑一声,扭过头不再看着塔季娅。
“您最好相信您那个小师弟不会重蹈覆辙。”她轻声道,“我可是看得清楚,艾伦.弗朗斯看华国那个选手的眼神绝不算清白。”
月见里杏子从来不信这个孩子说的什么不会和任何人结婚也没有兴趣和其他人发展亲密关系,艾伦的状态太典型了。
艾伦没有经历过健康的亲密关系,这种不健康甚至塑造了他的情感认知,他没办法接受过度的亲近,但有时候又对友情的边界没有了解。
难道真的是不渴望亲密的,安全的环境?月见里杏子冷笑一声:“您可别真让您那个师弟栽了,到时候真就成国际笑话了。”
顾秋昙下冰场的时候脸色也还不是很好看,顾清砚下意识迎上去强硬地抓着顾秋昙的手臂向kiss&cry区走去,其他人都在那里等着顾秋昙。
才一落座,顾秋昙脸色还没缓过来就看到其他选手都满脸担心地看着他,顾秋昙的眉头微微一皱,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用这个眼神盯着他。
最后是沈宴清先一步打破了沉默,一把揽过顾秋昙的肩膀:“这次你小子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表现上万一出点什么差错这个分扣起来可不会像国内那么轻轻放过!”
沈宴清的眼神阴沉沉地看向艾伦,他总是很清楚俄罗斯那边有自己想要捧的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