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已经拥有了人人敬仰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但她想要的是纳斯维娜斯,是国王和王后的权利。”
齐卓疑问:“别的我都理解,可是骷髅为什么说她是奴隶主?我看她在塔楼里日复一日独自一人待着,也不见得有什么仆人啊。”
时怿抬起眼:“不过她和奴隶主倒是有一个共同点——都把其他人的时间占为己有,不是么。不过无论这些贵族是主动请求还是被迫‘永生’,他们肯定都没想到所谓的‘永生’不过是……”
永恒的禁锢。
于此同时,那条环抱王宫的小河边,卡利斯挣扎着,却还是无能为力地看着头顶最后一丝光亮被封死。
他被彻底封在了麻袋里。
麻袋被侍卫丢进了河里,像它的无数前辈一样,在盖亚女神像温和的注视下,朝着大海漂去。
水流涌进来,涌入卡利斯的鼻腔,他不可抑制地挣扎了一下,又强行平静下来。
没有用了,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他的嘴唇干裂流血,金发也在水里失去光泽,白皙的皮肤上遍布青紫的痕迹,四处血痕交错,证明着他曾受过的暴行。
肺部产生灼烧的感觉,卡利斯闭着眼,随着水流漂向大海。
他产生了一种奇特的错觉,仿佛在回到自己贫穷但温和的故乡。
“哒。哒。”
王宫的密室里,鞋跟点在石面的声音穿过几人传入时怿的耳朵。
他敏锐地回过头,看见密室外的昏暗处,一个人影越走越近。
骷髅的下颌骨开合的更欢快了,整个密室里回响着咔哒咔哒的声响。
众人回过头,见黑色的长裙边露出在光亮的边缘。
钱呈睁大了眼。
一步,两步。
是女祭司。
她每往前走一步,身形就膨胀得更大一些,逐渐变高,变宽,直到所有人都需要仰视,阴影投下来像一颗巨大魁梧的树。
“愣什么神,快走!”
齐卓被时怿一拍,猛地从那种中魔的感觉中脱离出来,两腿颤了一下抬起就往外冲。
面纱被祭司变形的脸挤掉,缓缓飘落,那张无数人幻想中美貌年轻的脸看起来扭曲而怪异,五官拥挤在一起。无数条胳膊从她的身体中伸出,整齐又胡乱地挥舞,像是蜈蚣的脚。
祭司的喉咙里挤出低沉暗哑的嘶嘶声:“欢迎……来到这里。”
“她她她……她怎么……”钱呈指着女祭司哆嗦。
艾利喊道:“快跑!”
众人一阵混乱,跑的跑逃的逃,女祭司挥舞着数不清的胳膊,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密室填满,她咆哮道:“别……跑……”
祁霄甩起斧子,一边咔嚓砍掉了她的一条胳膊,一边扭头冲时怿道:“出去!”
时怿后退了两步,眼中倒映着女祭司高大的身躯和乱舞的胳膊:“……百臂巨人。”
女祭司挥舞着胳膊朝正往门口跑的艾利扑过去,时怿四下一扫,从被藤蔓缠住的骷髅身上一扯,咯嘣一下拽下来一条腿骨,朝着女祭司丢过去。
腿骨旋转着飞去,女祭司背后长眼一般猛然回身,一条胳膊伸出,抓住了那根骨头。艾利借机朝门外逃去,女祭司却又回过身,伸长了胳膊,巨大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向后拖去。
一把斧子从空飞旋而来,咔地一下砍断了女祭司抓住艾利的那条胳膊。被勒的窒息的艾利扑倒在地,大口喘息着扫了一眼祁霄和时怿,从地上爬起来朝外奔去。
女祭司气急败坏,砰砰两拳砸在石壁上,震得尘土飞扬。碎石零落,堵住了密室的出口。
苏澜从地上拽起齐卓,听周越说:“这边!还有另外一条密道!”
“轰——”
不知道他触发了什么机关,墙壁朝着两边开去,在一片飞扬的灰尘中将被藤蔓花朵缠绕的骷髅架子扯成了两半。台阶朝黑暗中延伸,三人立即朝上爬去,另一边女祭司用比蜈蚣腿还要凌乱的多的胳膊扫开了身上脸上的碎石,一脚踢开面前堆积的石块。
一片混乱之中,时怿抄起一块白骨朝着密室中央的水晶球砸去,另一边祁霄闪身避开女祭司挥过来的一条胳膊,朝后退了两步,恰好撞上水晶球。
两人触碰到水晶球的瞬间,水晶球倏然光芒大盛,一瞬间时怿眼前一片白光,朝着那小小的水晶球里不可遏制地跌去。
“……”
时怿向前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
骤然打下的阳光让他不由自主眯了一下眼,一行抬水的人从他身旁路过,奇怪地看了他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