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庶女侯府继室记第150节
柳清芜见江月珩不回话,以为他没理解到,继续向他解释。
“你看,如果有人受了皮肉伤,那些大夫不是会用口喷烈酒防止伤口溃烂么。”
柳清芜扳了下手指,“酒水,酒水,烈酒再烈也是酒水,里面肯定掺着酒和水。”
“我想着真正对伤口起作用的应该是酒这部分。”
“毕竟如果水有用,又何必寻那价值不菲的烈酒不是?”
大秦的酒都是用粮食做的。
普通百姓还在为最基本的生存而努力,哪有余钱酿酒。
和外面那些酒铺里不知道掺了多少水的酒不同,凡有钱买烈酒的,家中都是不缺吃喝用度。
故烈酒在普通百姓眼里也算得上是奢侈之物。
“喏!”柳清芜朝蒸馏器努努嘴,“所以我就想了这么个法子。”
为了不暴露自己早就知道,她装作随意地加了句:“虽然还不知道有没有用。”
江月珩听着她在耳边絮絮叨叨,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绪:“我让李勇去取。”
柳清芜闻言,瘫倒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浑然没有察觉到身旁人自她闭眼起就毫不遮掩的眼神,克制而又偏执。
皓哥儿见江月珩一直盯着柳清芜,也跟着歪头打量,出其不意地伸手抠了下近在咫尺的耳朵。
“皓哥儿!”柳清芜瞬间睁开眼,伸手握住作怪的小手,极度敷衍地将小胖崽推给江月珩,“乖,去寻你父亲玩儿。”
逛后花园固然爽,然坐久了,腰酸背痛不说,精气神也耗得极快。
她现在属实有点累。
江月珩见了她的神色,抱住还想回去的小胖崽,抿唇道:“父亲给你读书?”
他现在也急需一件事来转移注意力。
话音落下,不顾怀中小胖崽的反对,抱着小人儿去书架上随机取了本书。
双腿夹住欲想逃跑的皓哥儿,沉声读了起来。
“不!”一听又是完全不懂的,皓哥儿忍不住皱起眉头,“父亲,不!”小手扯住书的下角,使劲摇头表示拒绝。
江月珩任由他扯走手中书册,口中不断:“……鸣凤在竹,白驹食场。化被草木,赖及万方……”
皓哥儿疑惑地看了眼手中的坏书,又看了眼还在继续念的江月珩:“父亲,坏了。”无比委屈地扔掉手中书册,小身子无力地向后倒去。
江月珩看见落到地上的书册,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德建名立,形端表正。空谷传声,虚堂习听……”
皓哥儿:“……”
柳清芜:“zzzzzzzzzz”
“嗞——”
一直留意铜瓶的青桃听见这道声音,起身欲与莲心两人说。
却见莲心两人循声望过来,向她比划了一个坐下的手势。
复又坐下。
莲心来到江月珩身前:“世子,烧得差不多了。”
有江月珩在的地方,柳清芜的事儿一般用不上她们。
江月珩颔首,放开皓哥儿,起身去唤软榻上的人儿。
皓哥儿重获新生,跑得比兔子还快:“母亲!”欲向柳清芜控诉父亲坏掉了。
江月珩无声加大步伐:“三娘。”
旁观了这一幕的莲心,默默捡起地上翻卷的书册,小心扑去灰尘,重新放回书架上。
“嗯?”柳清芜睡得正香,突然被人唤醒,整个脑袋仿佛要炸了。
“父亲坏!”皓哥儿扯着她的裙角直跺脚,“读,不懂。”
书的受众不同,用的写作方式也不尽相同。
比如科举类,必定是字字斟酌。
又比如话本子一类,多用白话。
江月珩给柳清芜读的游记一类,虽有些咬文嚼字,但还算听得下去。
今日念的《千字文》就不一样了。
皓哥儿主打一个,十字会九字,一字不会。
柳清芜视线略过小胖崽,落到江月珩身上:“烧好了?”
江月珩颔首:“嗯,我扶你起来?”
柳清芜朝他伸出手表示同意:“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