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这是柏德定制的限量款,我当初拿到手的时候,还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炫耀了一番!”欧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府里上上下下,没几个人不知道!”
蔡盛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欧阳:“……”
康宁:“……”
蒋顾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岁岁:“……”
赵泽瀚:“……”
满屋子的人霎时陷入了沉默,气氛诡谲得厉害。
片刻后,康宁才猛地回过神,环顾了一圈四周,脸色一变:“等等!不对!少了一个人!夫人呢?去哪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蒋顾章。
蒋顾章似乎也才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在众人紧迫的注视下,有些迟缓地开口:“他……他说我房间‘太干净了’,要去再看看。哦对,他还说……要去柳岁岁的房间。”
他话音刚落,蔡盛亓已经一步上前,声音急促,带着一种发现盲点后的惊悸与急切:“去找他!快!”
一行人浩浩荡荡涌出书房,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响。
他们先扑向大小姐柳岁岁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如同被狂风席卷过,抽屉半开,衣物散落,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东倒西歪,显然已被极其彻底地搜查过,甚至带着某种急于寻找某物的焦躁痕迹。不见序默丞身影。
“不在这里!”欧阳道。
人群没有停顿,立刻转向,呼啦啦地奔向走廊另一端的少帅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样是一片狼藉,翻倒的椅子、扯开的抽屉,杂物散落得到处都是。
然而,在这片宛如战后废墟般的狼藉中央,却有一处奇异的“静界”。
一束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斜斜射入,恰好落在房间中央一块未被杂物侵占的空地上。
月光如舞台追光,笼罩着一个静立的身影。
序默丞站在那里。
清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衣料的轮廓,却将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愈发清晰冷寂。他微微垂着头,左手腕上那串桃木珠子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哑光。
蒋顾章几乎是下意识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地上的杂物,朝着那片月光,朝着月光中的人快步走去。像找到主心骨似的,脸上漾着兴冲冲的笑,混合着发现线索的兴奋和未解谜题的急切:“序默丞!我们找到凶器的刀柄了!就藏在书房的水晶灯上面!”
他语速很快,但随即,嘴角那点上扬的弧度又迅速拉平,眉头皱起,毫不掩饰懊恼,“可是……凶手还是没法确定!”
序默丞那双素来淡漠如霜的黑眸,在触及蒋顾章的瞬间,才悄然漫上几分温度,像初春融雪时的风,虽带着凉意,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柔。
“为什么这么说?”序默丞的声音清淡,目光落在他脸上,没移开。
“那断刃是欧副官的餐刀没错,可她那套餐具,当初拿到手时炫耀得人尽皆知,我们在场的谁都知道。”蒋顾章道,“现在除了有不在场证明的蔡盛亓,剩下的人,个个都有嫌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序默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蒋顾章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你在这儿,有没有查到什么新发现?”
“柳小姐那边,不过是人物剧情的补充。”序默丞淡淡开口,“她看着刁蛮任性,功课却做得极好,成绩单上名列前茅。房间里藏着一张规划仔细的南下路线图,已做了相当周全的准备,是真的做好了和康宁远走高飞的打算。”
“至于少帅你……”他的话音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视线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蒋顾章身上,“也并非全无理由,必须在此刻,对督军下手。”
蒋顾章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眨了眨眼。
糟糕,怎么感觉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正要躲开序默丞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身后的康宁却早已按捺不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突然响起:“快说说快说说!是什么八卦?!”
序默丞的声音清冷,像淬了冰的刀锋,“少帅并非督军亲生。”他从自己手里捧着的文件夹里,拿起一张泛黄的信纸,纸张边缘已经发脆,“你的生母,本是红遍江南的昆曲名伶,被督军强占时,腹中已怀有你。为了维护他军阀大帅的颜面,他强行将你母亲收作姨太,却从未待她半分好。私下里,他动辄辱骂,视你为野种,是刻在他门楣上的耻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泣血的字迹,“你母亲被磋磨得油尽灯枯,最终郁郁而终。这些,全写在她的绝笔信里。”
说完,序默丞又拿起另一张硬卡,念完上面寥寥数语,抬眼看向蒋顾章,黑眸里翻涌着暗潮:“不止如此。督军还拿公开你的出身、剥夺你手里的兵权相要挟,逼你迎娶那位丑闻缠身,却手握重兵的军阀之女,只为巩固他自己的联盟。”
“血亲之仇,胁迫逼婚。”
他的眼神沉沉的,像藏着无数危险的深潭,无声的控诉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说:你就是杀人凶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心头狠狠一颤,大脑霎时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浅薄艰难,指尖微微发颤,竟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行了行了,你俩就别在这儿腻腻歪歪演苦情戏了。”欧阳实在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出声打断,“我跟二少早就去查过了,你俩那关键的十分钟,根本没分开!”
“在阳台抽烟,共用一个滤嘴。”
这话一出,满室哗然。除了当事人和欧阳、蔡盛亓这两个见证者,其他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赵泽瀚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半天憋出一句:“你是说,夫人不光跟我有那层假关系,还……还跟少帅有一腿?”
蔡盛亓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沾着泥土的桃奴手串,晃了晃,语气里满是玩味:“我们本是去那片树丛找少帅抽烟的证据,结果没想到,捡到了这个。啧啧啧,夫人这手段,真是高明。”
序默丞闻言,几不可察地歪了歪头,那双黑眸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近乎遗憾的情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可惜,被发现了。
不然,仅凭“血仇”与“胁迫”这两条,就足以将“杀人凶手”的帽子,扣在蒋顾章头上,让他……百口莫辩,在劫难逃。
偏偏,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露,打乱了所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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