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敌人
“撤不了。”
江林的声音从战场中央传来，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六个还站着的黑袍人的方向虚虚一握。
空间锚点·二次引爆。
在第一次空间锚点引爆后，那些银白色的光芒虽然消散了，但锚点的残留在空间中的痕迹还在。
那些痕迹不足以形成完整的空间壁垒，但足以让这片区域的空间产生极其微弱的扭曲。
而这种扭曲，对正神的圣光之力没有任何影响，却会让魔神之力的流动变得不稳定。
就像一条河流的河床突然变得坑坑洼洼，水流虽然还能通过，但速度和方向都会受到影响。
那六个黑袍人的身形同时一滞。
有的迈出去的脚步落错了位置，有的抬起的手臂偏了方向，有的体内的魔力回路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虽然只有不到一息的时间。
但够了。
洛萨的大剑在这个时候落下，将一个六阶中期的黑袍人从肩膀到腰间斩成两半。
古德的塔盾将一个六阶巅峰的黑袍人撞飞出去，撞断了三棵枯树才停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多里安的箭矢同时射出三支，呈品字形，将一个试图逃跑的黑袍人的双腿和右肩钉在了地上。
维克多的匕首从一个黑袍人的咽喉划过，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那人捂着喉咙倒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梅薇丝的火鞭将一个黑袍人缠住，火焰在他身上炸开，将他整个人烧成一个火球。
瑟琳的治疗术落在一个受伤的队友身上，淡蓝色的光芒止住了伤口的出血。
六道身影，在不到两息的时间内，全部倒下。
枯树林中恢复了寂静。
北风吹过这片狼藉的战场，将焦灼的气味和血液的铁锈味一起吹向南方。
枯树林中的战斗尘埃落定，北风卷着焦糊味和血腥气从战场上空掠过。
六具黑袍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翻起的泥土和断裂的树干之间，暗红色的血液渗入灰褐色的土壤，留下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那个从半空中跌落的施法者还活着，但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暗红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洛萨收剑入鞘，走到那人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然后摇了摇头。
“救不活了，领域反噬把他的内脏全毁了。”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战场，“清点一下，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八个人分散开来，在狼藉的枯树林中翻找。
江林走到那个施法者身边，蹲下身，将手按在他的胸口。
一缕暗红色的魔神之力从对方体内溢出，顺着他的掌心流入，被心脏处的魔王种子吞噬。
这股力量比之前从神像上蹭到的浓烈得多，像是浓缩了数倍的精华，涌入体内时带着一股灼热的刺痛，却又在融入种子的瞬间转化为一种温热的、滋养经脉的能量。
他的魔力总量又涨了一截，虽然不到半级，但这种白捡的感觉确实不赖。
“这家伙身上有好东西。”
古德的声音从十几步外传来，他正蹲在一具黑袍人尸体旁，手里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晶石内部有细碎的暗红光芒在流转，像是一团被封印的火焰。
“这玩意儿魔素浓度不低，带回去给赛勒斯研究研究。”
赛勒斯接过晶石，翻来覆去看了看，推了推眼镜：
“魔神之力凝结的晶体，纯度很高。可以用来做符文阵的能量核心，也可以......反向提取魔神之力的构成原理。”
多里安从另一个黑袍人身上搜出一卷羊皮纸，展开后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卡厄斯北半球的十几个点位。
有些点位上画着红色的叉，有些画着圆圈，还有几个标着数字。洛萨凑过来看了几眼，眉头皱起：
“这些红叉应该是他们已经建好魔神神像的城市。圆圈是计划中要建的，数字是预估的人口。”
地图上红叉有九个，圆圈有七个，数字从几百到上万不等。
“他们比我们快。”梅薇丝抱着手臂，火红的卷发在暮色中暗淡了几分，“九座大型城市，至少几万信徒。我们才刚起步。”
“快不意味着稳。”江林将地图收进空间戒指，“他们的转化方式太粗暴，强行用魔神之力侵蚀原住民，短期见效快，长期后患无穷。那些被转化的人不是真正的信徒，是被控制的奴隶。我们没有这种‘效率’，但我们的信徒是自愿的、稳固的，一个顶他们十个。”
洛萨点了点头，转向其他人：
“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瑟琳从一具尸体旁站起身，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
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码着十几枚淡金色的晶石，圣光系魔晶。
“这个人身上带着圣光系的东西，可能是从之前缴获的战利品。”她将木盒递给江林，“你用得着。”
江林接过木盒，收入空间戒指。
加上之前从王都带出来的存货，圣光系魔晶的数量足够再建十几座小型神像了。
战利品清点完毕，有用的东西不多。
几枚魔神之力凝结的晶石、一张地图、一盒圣光系魔晶、几瓶治疗药剂和一些零散的魔法材料。那些黑袍人的武器大多是普通的附魔刀剑，品质一般，江林没有收。
洛萨让古德用净化药剂处理了尸体，确保不会留下污染源。六具尸体在淡蓝色的药剂作用下溶解、蒸发，最后只剩下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被北风吹散。
“走吧，回城。”洛萨收起药剂瓶，拍了拍手上的灰，“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加速。”
八人沿原路返回。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两颗暗淡的卫星挂在头顶，将银灰色的光芒洒在灰褐色的丘陵上。
枯树林在身后渐渐远去，那片狼藉的战场被暮色吞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回到城南的石屋时，已经是深夜。
赛勒斯重新加固了院落的隔音和预警符文，瑟琳给每个人检查了一遍身体状况，确认没有人受重伤。
梅薇丝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古德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干粮和水分给大家。
江林坐在院子角落的石阶上，取出那张从黑袍人身上缴获的地图，借着火光仔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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