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东大陆
光球剧烈震颤。
那些细小的晶体旋转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内部的星云如同沸腾般翻涌。
无数信息顺着他的掌心涌入脑海。
剑意的本质是什么？不是对剑的理解，而是对自我的认知。
你为何挥剑？为变强？为守护？为杀戮？为了看到道路的尽头？
无论答案是什么，那就是你的剑意。
江林看到了古代精灵剑圣的修行之路，从剑意初凝到剑意圆满，从剑意圆满到剑魂初成。
每一步都有详细的指引，每一个瓶颈都有突破的方法。
那些在银月学院图书馆里找不到的知识，此刻全部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在朝剑意圆满的方向迈进了。
但这只是开始。
光球内部涌出了第二股信息流。
关于空间魔法的大量信息。
空间不是容器，不是介质，它是世界本身的骨架，是万物存在的基石。
理解了空间，就理解了世界的一半。
他看到了古代精灵大法师们对空间魔法的研究，从基础的空间感知到高阶的空间折叠，从传送阵的架构到空间锚定的精妙运用，甚至涉及了如何将空间属性融入剑术。
空间切割不只是制造裂隙，而是将“切断”这个概念本身化为剑意。
空间折叠不只是压缩距离，而是将“接近”这个概念化为身法。
并且，在这股信息流中，他还学到了能够让他返回东大陆的空间魔法。
信息流还在继续。
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
关于位格的本质，信仰之力的运用，神明体系的架构原理，甚至关于那块“杀孽深渊”的记载。
那是一个在虚空很多地方都在试图撕开一道缺口的位面。
位格远超任何已知神明，古代精灵们推测，那或许是“原初神明”的遗骸。
或是某种更古老、更本质的存在。
这个位面似乎在试图入侵现在所在的这个宇宙，有很多神明级别的生物或文明，都在有组织地进行抵抗。
信息量庞大到令人窒息。
换了常人，精神之海早已被撑爆。
但江林的精神之海经过无数次记忆灌输的冲击，早已淬炼得远超同阶。
他将那些信息一条条梳理、分类、存储，让它们在他灵魂深处安家。
不知过了多久，光球的光芒终于开始收敛。
那些细小的晶体旋转速度放缓，内部的星云逐渐平静。
淡金色的光晕从他体表褪去，幽蓝的冰魄之力重新没入体内，暗红的血色能量也随之消散。
江林收回手，睁开眼。
那双金色的眼眸比之前更加深邃，瞳孔深处隐约能看到细碎的星光在流转。
他的气息没有变强，甚至比之前更加内敛，如同收鞘的利剑，锋芒尽藏。
“你得到了什么？”
艾露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紧张。
江林沉默片刻，似乎在整理脑中那些繁杂的信息。
“剑意的进阶之路，空间魔法的一些知识，位格的架构原理，信仰之力的运用方法，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知识。”
艾露恩看着他，等了好久。然后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没了？”
“这些还不够？”
艾露恩张了张嘴，最终闭上，没有再问。
她忽然有点理解佐伊老师那天为什么会说“你什么时候能走”这种话了。
与江林待在一起，确实容易让人怀疑自己的天赋。
这个传承似乎是根据每个人擅长的点给予的。
他们最多也就获得一项或者两项的传承。
而江林却如同报菜名一般，获得了这么多的传承。
芬里尔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扛起巨剑，走到大厅边缘，透过透明的穹顶望向那片无垠的星空：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回去？传送阵是我们修好的，但它把我们送到了这里。
“总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吧？”
江林走到控制台前，重新审视那些符文。
传承光球灌输给他的知识里，有一部分是关于这座太空遗迹本身的。
古代精灵大法师们在这里建立了多座传送阵，连接着不同的坐标。
有些通往艾尔德隆的其他区域，有些通往虚空中的其他观测站。
“有回去的路。”他收回目光，“传送阵的坐标锚点还在，只要调整能量分配，就能把我们送回星陨回廊。”
“需要多久？”芬里尔问。
“半个时辰。”
江林走回阵盘旁，蹲下身，开始调整那些嵌入的晶石。
空间感知渗透进每一枚晶石的内部，感受它们的能量脉动，然后微调嵌入的角度和深度。
芬里尔看不懂，在一边站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转身去研究那些墙壁上的刻痕了。
塞德里克和他的两个队友也围过去，一边看一边低声讨论着什么。
艾莉西亚盘膝坐在大厅中央，闭上眼，消化着从传承光球中获得的剑意进阶知识。
她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显然正在尝试理解那些远远超出她当前境界的内容。
艾露恩没有离开。
她站在江林身侧，看着他专注地调整晶石，那双金色的眼眸在阵盘的银白光芒映照下格外明亮。他额前垂落的几缕金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微微晃动，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你在看什么？”
江林头也不抬，指尖稳稳地将一枚刚调整好的晶石压入凹槽。
“没、没什么。”艾露恩迅速移开目光，“我......我在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那你帮我拿着这个。”
江林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那枚已经用掉大半的空间系星核碎片，递给她。
艾露恩接过，双手捧着，老老实实地蹲在一边。
江林继续调整剩下的晶石。
他用空间切割将几枚魔晶碎片打磨成合适的尺寸，嵌入那些能量不足的凹槽中，然后用从传承中获得的知识，重新校准阵盘核心的符文节点。
半个时辰后，传送阵的光芒终于稳定下来。
银白色的光幕从阵盘中央升起，如同一面竖立的镜子，表面流转着淡银色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