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罢了。”
苏千问满心火气,沉沉瞥了一眼垂首不语的谷山乱,转身伸手摸向衣兜,取出一块糖塞进嘴里。他自小患有低血糖,身上常年备着糖果,方才一番折腾,胸中憋闷,恰好用来稳住气血。
“苏老,咱们何时能够入殿?”颜守义望着紧闭厚重的殿门,出声发问,恰好道出其余几人心中共同的疑虑。
“等着吧,殿内想必已经安排妥当。”苏千问袍袖猛地一甩,余怒尚未散尽,语气冷硬。
众人闻言,无处可去,只得各自寻了阶边空地就地蹲下歇息。
苏千问看着几人散漫随意的模样,心底暗自长叹。如今的年轻人,礼仪规矩竟然淡薄到这般地步。他挺直腰背,面朝殿门稳稳伫立,身姿挺拔,分毫不动。
众人还没来得及喘上几口粗气,密密麻麻的黑衣皇城护卫自宫殿两侧廊道快步冲出。人手一柄自动步枪,脚步轻而整齐,呈半包围之势,缓缓朝着几人聚拢。
“仲闯,你想要做什么?”苏千问余光瞥见围拢过来的人群,一眼认出领头之人正是方才狼狈逃窜的仲闯,当即高声喝止,手指微微发颤指向对方。
“此人擅闯皇城,动手打伤我的部下,本就是死罪!”仲闯眉头紧拧,高声回吼。身为皇帝直属私兵统领,他有恃无恐,并不畏惧朝堂重臣苏千问。
先前被齐东强重创的几名黑衣护卫,早已被仲闯的手下抬走医治,青砖地面上,只留下几处快要干涸发黑的血迹。
“呵,此人乃是奉旨觐见陛下的使者,你这般横生枝节,意欲何为?”谷山乱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苏千问身前出声质问,“今早入宫行程早已提前报备!”
“我不曾收到任何通报!”仲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态度强硬,“伤了我的人,今日休想踏出皇城大门!”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沉重高耸的殿门发出“嘎吱吱”的摩擦声响,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个矮胖身影从门内挤了出来。
“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皇城大殿门口,简直闹得如同市井集市!”
谷山乱抬眼看清来人,心头猛地一沉,竟是司马乘风之子司马松。他暗自惊疑,对方怎么会待在大殿之内?
“原来是苏老,谷大哥。”司马松微微拱手,简单行礼。
“司马老弟,没想到你也在此处。”谷山乱心中思绪纷乱,面上却不动声色,主动上前搭话,装作熟稔的模样。
“昨夜东北分部一事,我随父亲入宫,向陛下当面呈报详情。”司马松目光扫过全场,视线重重落在正与黑衣护卫对峙的齐东强身上。
“司马长官!此人动手打伤我的人手!”仲闯见司马松自殿内走出,心知殿内动静多半已经传到陛下耳中,抢先上前告状。
“胡闹!这是陛下特意召见的贵客,伤你几名下属又算得了什么?”司马松双目一厉,抬脚狠狠踹在仲闯小腿,厉声呵斥,“稍后你带人前往司马府领取抚恤钱款,妥善安置受伤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