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的朱林璇2
“兄弟,你也别操心了。”一直坐在秀英身旁的司马章河忽然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眼神瞬间褪去了往日的随性嬉闹,变得格外严肃郑重,定定看向齐东强,“秀英是个命苦、遭过大罪的女人,她现在只想安稳度日,咱们就别打扰她,让她安安稳稳度过剩下的日子就好。”
两人手掌相握,目光温柔对视,眼底藏着旁人不懂的默契与温情,氛围安静又缱绻。
齐东强看着眼前这无比离奇、颠覆认知的一幕,整个人彻底愣住了。他忍不住抬手狠狠拍着自己的脑门,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切。他指尖微微颤抖,指着眼前含情脉脉对视的两人,又猛地转头看向一旁全程淡定吃饭、神色毫无波澜的小星星,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他……他们……这是……”
小星星始终垂着眸子,专注地低头夹菜、吃饭,动作从容平静,仿佛早已司空见惯。听到齐东强失态的问话,她才淡淡开口,语气平淡无波:“没错,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齐东强心头掀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静。眼前的画面太过荒诞,让他三观震颤。秀英实际心理年龄早已年过五六十,饱经世事沧桑,可外表却依旧是十余岁少女的青涩模样。谁也没能想到,末世绝境之中,这两个经历过苦难的人,会走到一起。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满是震惊,觉得不可思议。”司马章河缓缓起身,伸手自然地揽住了秀英的肩膀,姿态亲昵又笃定,他侧过头,斜睨着目瞪口呆、满脸错愕的齐东强,语气坦然平和,“我这半生颠沛流离,心早就累了、死了,再也不想争强好胜、奔波劳碌,只求一份安稳度日。我和秀英同命相怜、互相慰藉,彼此不嫌弃、不拖累,刚好是最合适的一对。”
齐东强张着嘴巴,大脑宕机,完全回不过神。这才短短数日不见,两人的关系居然发展到了这般地步,这速度实在快得太过离谱,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心底满是震惊,忍不住暗自腹诽。
“另外,考虑到秀英的特殊身体状况。”司马章河敛去脸上的随性,神色郑重起来,转头与身旁的秀英温柔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默契与笃定,随后他沉声对着齐东强说道,“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等秀英彻底长成成年体态、身体状态稳定之后,再正式相守相伴。”
这一刻,齐东强的震惊已然抵达顶峰,彻底无以复加。他浑浑噩噩、心神恍惚,连自己究竟是怎么把石桌上的美味饭菜一口口吃进嘴里的都全然不知,味蕾彻底失灵,满心满眼都是方才颠覆认知的画面。
饭后,众人散去。秀英端着碗筷走到石洞角落的水池边清洗,水流潺潺,冲刷着碗筷,发出细碎的声响。小星星默默上前,站在一旁伸手帮忙擦拭,动作安静利落。
清洗碗筷的间隙,秀英动作微微一顿,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怅然:“孙女,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真的要跟着小齐他们离开这里吗?”
小星星擦碗的动作不急不缓,闻言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大概率是要走的。小齐哥哥心思正直,从来不会害我们,他专程赶来提醒,肯定是局势真的危急。”
说话间,她忽然鼻尖微微发痒,抬手擦干手上的水渍,随意挠了挠鼻尖,眼底掠过一丝烦躁与无奈:“外界早就传来消息,西南方向大概率要和‘烬’势力开战,战火一旦燃起,我们这片区域肯定会被波及,根本无法独善其身。若非局势凶险,小齐哥哥也不会特意冒险赶来劝说我们撤离。”
秀英闻言,洗碗的手骤然停在水中,水波微微晃动,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眷恋与不舍:“可我和你司马大叔,是真的不想离开这里了。在这里安稳度日,远离纷争,已经是我们最想要的生活。”
就在祖孙二人低声交谈、纠结迟疑之际,一道尖锐癫狂的嘶吼声骤然划破石洞的宁静。
“啊啊啊!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全都别再骗我了!”
朱林璇疯疯癫癫的嘶吼声刺耳至极,穿透力极强,震得齐东强耳膜嗡嗡作响、阵阵发疼。他无奈地抬手抠了抠耳朵,转头看向身旁神色淡然、早已习以为常的司马章河,皱眉问道:“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彻底病糊涂了?现在连我们这些熟人都不认识了?”
“不清楚。我刚过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神志清醒,言行正常。”司马章河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壳,仔细回想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抬眼看向齐东强,正色问道,“对了,我问你,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大部队和剩下的人都去哪了?”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齐东强微微一噎,短暂卡顿之后,他眼珠快速一转,立马找了个冠冕堂皇、无可挑剔的理由,坦然说道:“这还用问?所有人都往西南方向撤离避险了。我放心不下你们几个,特意独自折返过来看看,劝你们赶紧跟着撤离。”
司马章河不疑有他,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追问,只是低头思索片刻,随后目光重新落回不远处疯疯癫癫、不停嘶吼挣扎的朱林璇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困惑。
齐东强静静听了许久朱林璇的疯言疯语,渐渐从杂乱无章的嘶吼中梳理出了关键信息,神色慢慢凝重下来。
“听他这反反复复的意思,在他眼里,我们所有人、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幻觉,只有他自己身处的梦境,才是唯一真实的世界。”
“合着我们一群大活人,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司马章河听到这番荒诞的言论,忍不住嗤笑一声,只觉得离谱又滑稽。
“有这种可能。”齐东强眉头紧锁,神色异常严肃凝重,一字一句沉声说道。
他过于郑重的神情,瞬间让原本不以为意、笑着调侃的司马章河脸色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寒意,瞬间收敛了所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