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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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

  “大”字还没出口,就被江焱截断了。

  “让他们先出去。”

  江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他直视着人屠的眼睛,目光平静而笃定。

  人屠的嘴还半张着,脸上的震惊和激动几乎压制不住。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像是要用呼吸来平复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都出去。”

  人屠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但仔细听,还是能察觉到尾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两名先进来的魁梧壮汉对视一眼,虽然困惑,但还是听话地转身往外走。

  小刀却没有立刻动。

  他皱着眉,目光在人屠和江焱之间来回扫视,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磨尖的金属片。

  “小刀。”

  人屠的眼神一凝,那目光像一把刀子,凌厉而不可违抗。

  小刀浑身一凛,立刻收回手,低下头,快步退出了囚室。

  铁门外,几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但没有完全离开——他们守在了走廊拐角处。

  囚室里,那些蜷缩在地面上的囚犯们面面相觑,老鬼更是一头雾水,心里七上八下。

  “还有你们,”人屠扫了一眼地上那些7号囚室的囚犯,语气冰冷,“都出去。”

  老鬼犹豫了一下,偷偷看向江焱。

  江焱微微点头。

  老鬼立刻像得了圣旨一样,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其他人:“走走走!都出去!别磨蹭!”

  一群囚犯鱼贯而出,挤在铁门外的走廊里,大气都不敢出。

  疯子也从上铺翻身下来,沉默地朝门口走去。

  “疯子,你留下。”

  江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雄的脚步顿住。

  他偏过头,凌乱的长发下,那双眼睛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死水般的平静。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默默地退了回来,靠在了墙角最暗的阴影里。

  铁门被从外面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囚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江焱站在床边,阮雄缩在角落阴影中,人屠站在囚室中央。

  人屠再也忍不住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抱住江焱,眼眶泛红,嘴唇哆嗦了两下。

  那是两个经历过生死的战友之间,才有的、带着力道的拥抱。

  “老大,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墙角的阮雄,身体猛地一震。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那双隐藏在乱发后的眼睛,骤然睁大。

  他猜到江焱不简单。

  一个人能瞬间碾压老鬼和二十多个打手,能让他阮雄都承认“不是对手”的人,绝不是普通的亡命之徒。

  但他万万没想到,人称“人屠”、整个荒冢监说一不二的总头目,竟然……叫他老大?

  阮雄的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人,目光里的震惊如同暗流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