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风云
两人心里一喜,连忙应下:“知道了大伯,我们保证把她带回来。”
有大伯这句话,他们就有底了。大不了到时候堵在校门口,把人请上车,反正江州是许家的地盘,还怕许慧跑了不成。
许伯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你们刚才说,拦着你们的那个南陵县副县长,叫什么名字来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许涛小心翼翼地答道:“叫徐慎。大伯,说起来也巧,他这个名字,跟许慎弟弟就差一个姓。我们当时听见他自报姓名,也愣了一下。”
“徐慎……”
许伯昌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紫砂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了,瞳孔微微收缩,眯起了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南陵县,徐慎?”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许涛和许博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大伯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许博点头道:“是啊,他自己说的,南陵县副县长徐慎。听口音应该就是南陵本地人。”
许伯昌没说话,靠在椅背上,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徐慎……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多年没听过了。
几年前,他儿子许慎参加高考,成绩一塌糊涂,连专科线都够不上。那时候他刚提拔到省里,正是关键时候,儿子要是连大学都考不上,太丢人,也影响他的前程。他没办法,托人找关系,花了大价钱,从南陵县找了个同名的考生,顶了对方的成绩和学籍,把儿子送进了最好的大学。
那个被顶替的孩子,就叫徐慎。当时他还觉得是上天给他的提示,许慎,徐慎一字之差。
当年他做得很干净,学籍、户籍、录取通知书,全链条都打通了,连对方的档案都换了。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一个山里的穷孩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南陵县的副县长,也叫徐慎。
巧合?
许伯昌心里冷笑。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南陵县,徐慎,年纪对得上,籍贯对得上,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当年他以为断了对方的路,让对方一辈子只能在山里种地打工,翻不了身。结果没想到,人家没走高考这条路,反倒从基层爬上来,年纪轻轻就当了副县长。
是冲着他来的?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许伯昌眼神阴鸷,心里快速盘算着。如果真是当年那个徐慎,那这个人就留不得了。一个从尘埃里面爬上来的人,太危险。万一哪天他知道当年的事情真相,不光儿子的前途毁了,连他自己,甚至整个许家都要受牵连。
可如果只是同名同姓呢?那也得确认清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大伯?”许涛见他半天不说话,脸色又难看,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许伯昌回过神,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出现过。他抬眼看向两人,缓缓开口:“你们去请许慧的时候,顺便,把这个徐慎也一起请过来。就说我听说南陵来了位年轻有为的副县长,想认识一下,请他来许家吃顿便饭。”
“啊?”许涛愣住了,“请他?大伯,这人跟我们作对,还请他吃饭?”
许博也想不通:“是啊大伯,要不我们找人给他点教训算了,何必请他来家里。”
“你们懂什么。”许伯昌淡淡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让你们请就请,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得亲眼见见这个人,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孩子,看看他接近许慧,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当年高考徐慎的档案照片他见过。
两人虽然不解,但不敢反驳,连忙应道:“知道了大伯,我们现在就去办。”
“行了,下去吧。”许伯昌挥了挥手,有些疲惫地闭上眼。
两人连忙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书房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许伯昌低声喃喃:“徐慎……最好不是你。要是你,就别怪我心狠了。”
另一边,徐慎三人办完报到手续,领了教材和宿舍钥匙,把行李都安顿好,天色已经擦黑了。
张勤勤拍了拍手,提议道:“忙活了一下午,饿死了。走,我请客,咱们去学校门口的老馆子吃点东西,庆祝咱们仨顺利入学。”
许慧连忙说:“哪能让你请,说好了我来的。今天多亏了徐慎同志,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这顿饭必须我请,就当道谢了。”
“什么谢不谢的,太见外了。”徐慎笑了笑,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出去再说。谁请都一样,别争了。”
徐慎不知道的,他和许家的恩怨开始拉开帷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