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井观天”的死局
“今后的进攻作战,不论遭遇多大的困难,一旦攻陷要地,即须予以绝对确保!哪怕是用人命去填,也要死死钉在那些要害位置上。我们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山城,帝国军人踩过的土地,就永远属于大日本帝国!”
阁楼里陷入了良久的静默,只有窗外的江风依旧在呼啸。
半晌后,西尾寿造站起身,走到冈村宁次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冈村君,你能有这样的认知,大本营那边,我去替你斡旋。这不仅是你的教训,也是整个派遣军需要警醒的地方。”
这场关于战略转移的谈话,看似平静,却在无形中给未来的抗日战场,蒙上了一层更加浓重的血色阴影。
窗外的江风陡然变大,将阁楼的窗框吹得格格作响。
西尾寿造送走冈村宁次后,并未立刻去休息。他转过身,重新站在了那幅覆盖了整整半面墙壁的支那作战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汉口出发,顺着长江一路向下,扫过岳阳、新墙河,最终停留在长沙。接着,视线又向东移动,掠过南昌、奉新,甚至更远的岭南山脉。
地图实在太大了。
大到让这个岛国出身的派遣军总司令,内心深处偶尔会泛起一丝莫名的眩晕感。
“攻陷要地,予以绝对确保……”
西尾寿造在嘴里反复咀嚼着冈村宁次留下的这句话。
他缓步走到沙盘前,从一旁的木盒里抓起一把代表日军守备部队的旭日旗。
他试着把这些旭日旗插在那些曾经攻克又放弃的县城和交通枢纽上。插了没几下,西尾寿造的手就停住了。
木盒里的旭日旗见底了,可沙盘上的广阔平原和连绵群山,依旧大片大片地空着。
西尾寿造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大日本帝国的常设师团和特设师团就那么多。华北需要留守,东北要防备苏联,国内还要保留预备队。
真正能投入到华中战场的机动兵力,早就在连番的大战中捉襟见肘。
如果真的按照冈村的设想,打下一个地方就派兵钉死在一个地方。
帝国的军队会不会像撒在沙漠里的水滴一样,瞬间干涸?
这个念头只在西尾寿造的脑海里停留了短短几秒钟,就被他用力甩了出去。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军服的衣领,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大日本皇军的威严不容践踏,既然退一步会让支那人找到吹嘘的资本,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用武士的血肉填平这片浩瀚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