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辩之才——冈村宁次!
国军想聚歼来犯之敌,却受限于火力和指挥上的瑕疵,未能尽全功。
但对于整个抗日战场,对于饱受战火摧残的第九战区而言。
正如陈默和薛岳所判断的那样。
在那个举国悲观、连番败退的凛冬里,能够在正面战场上硬生生挡住日军的兵锋,并迫使其全线退却。
这不仅是一场战略上的胜利,更是一剂强心针。
这些足以让千万国人在黑暗中看到一丝黎明的曙光。
入夜的禄口镇,长官部外的秋风吹落了几片枯叶。
薛岳站在窗前,凝视着北方的夜空。
他知道,冈村宁次是个绝不会咽下这口气的赌徒。
短暂的平静背后,必将酝酿着更加狂暴的风雨。
“我们能挡住你们一次,就能挡住你们两次。”薛岳对着深邃的夜幕喃喃自语。
夜幕笼罩着刚刚恢复平静的三湘大地。薛岳站在窗前的那句喃喃自语,随着秋风消散在夜色中。
事实也正是如此。
时间往后推移三天,远在千里之外的武汉三镇。
位于汉口的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是一座坚固的西洋式楼房。楼外的街道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顶层的阁楼上,派遣军总司令西尾寿造大将正背负着双手,目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江面上游弋的帝国炮舰。
一阵江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西尾寿造的心情,此刻就如同这江面上的浊浪一般,起伏不定。
前几日,他特意推掉了一堆军务,专程从金陵赶来武汉,目的就是为了视察湘北前线的战况,准备亲眼见证第十一军是如何将大日本帝国的军旗插上长沙城头的。
谁承想,他前脚刚在武汉安顿下来,后脚前线就传来了全线回撤的命令。
战役,竟然在他抵达的那一刻,仓促结束了。
十万精锐大军,耗费了无数的油料、弹药和给养,在湘北的泥潭里滚了一圈,最终又退回了新墙河以北。
这算什么?武装游行吗?
西尾寿造没有立刻返回金陵,他选择了留下来。他要当面问问那个平日里自诩算无遗策的第十一军司令官,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门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皮靴声,打断了西尾寿造的思绪。
“报告总司令官阁下,冈村中将到了。”副官在门外大声通报。
“让他进来。”西尾寿造转过身,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
房门推开,冈村宁次风尘仆仆地走进来。他刚从咸宁的前敌指挥部赶回武汉,连军服都没来得及换,衣领处还沾染着几点干涸的泥浆。
他的脸色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隐在眼镜后的眸子,依旧闪烁着如鹰隼般的锐光。
“总司令官阁下,卑职让您久等了。”冈村宁次走到房间中央,双腿并拢,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西尾寿造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吧,冈村君。”西尾寿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这几天你在咸宁指挥撤军,想必也是劳心劳力。大本营那边发了好几封急电,询问长沙战事的具体情况。我压着没回,就是在等你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