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如果谦光在,何至于此?(修)
五月十六日。
徐州这边一边阻击,一边稳健撤退。
而此时的校长却在为一件事情大发雷霆。
武汉。
军事委员会。
校长拍桌子的声音隔着三道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荒唐!简直荒唐!”
他手里攥着前线急电,手掌接连拍了几次桌面。
“第14师团得到加强以后也不过区区四万人,从濮阳渡河,三天打到菏泽,现在直奔兰封!他商震的第20集团军难道是纸糊的吗?!”
侍从室的几个参谋站得笔挺,大气不敢出。
“第一战区二十万兵力!二十万!五倍于敌!打成这个鬼样子,他程潜怎么好意思给我发电报?!”
陈布雷站在一旁,适时递上一杯温水。
校长没接。
他转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戳在兰封的位置上,指尖发白。
“土肥圆算什么东西?一个搞特务出身的,也配指挥师团级作战?他的第14师团虽说是老牌劲旅,但其凭什么敢窥伺开封和郑州?”
想到这里,校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备专机,我明天亲自去郑州坐镇指挥。”
……
入夜。
徐州火车站。
站台上挤满了人。
伤兵、辎重兵、后勤人员,还有不少建制已经散了一半的步兵连。
乱哄哄的,到处是叫骂声和哭喊声。
几个担架上的伤兵嗓门最大。
“老子在台儿庄挨了两枪!凭什么不让上车?”
“就是!弟兄们流了血,现在让我们等?等到鬼子打过来吗?”
站台入口处,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拦住了所有人。
这些士兵穿着崭新的灰色军装,钢盔擦得锃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胸前的臂章上印着四个字——中央警卫。
一个少校军官站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面对上百号闹事的人,一个字都没多说。
“你们算老几?老子是第二集团军的!孙长官的兵!你们一个杂牌军有什么资格?”
一个排长模样的军官挤到前面,伸手就要推少校的胸口。
少校侧身让开,右手按住腰间枪套,目光冷冷扫过来。
“军座有令,今夜军列优先保障第一师和玄武师西进。所有部队按战区参谋处排定的序列候车,插队者,就地缴械。”
“你说的军座是谁?”
少校没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
因为站台尽头,传来了整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
不是跑步。
是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