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令下达，这活儿除了陈默真没人接得住！（修）

　　像一张正在缓缓合拢的铁网。

　　如果第五战区的六十万人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方毅。”

　　“在。”

　　“武汉方面有没有新的电文？”

　　方毅摇头：“没有。”

　　果然。

　　他站起身，把军用地图铺开，拿起铅笔开始在上面画线。

　　砀山。

　　黄口。

　　萧县。

　　三个点，构成一条直线。

　　这条直线，就是他的中央警卫军接下来要死守的生命通道。

　　他很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样的事情。

　　……

　　五月十五日。

　　深夜。

　　徐州。

　　第五战区长官部。

　　林蔚和刘斐是傍晚到的。

　　两个人风尘仆仆，脸上写满了疲惫焦虑。

　　李宗仁在作战室里等他们。

　　白崇禧、徐祖贻，以及各集团军、军的参谋长或联络官，挤了满满一屋子。

　　林蔚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

　　“德公，委员长的意思很明确——放弃徐州，立即突围。不再打了。”

　　作战室里安静了两秒。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脸色铁青。

　　一个集团军的参谋长低声说：“再打一仗，台儿庄的士气还在，咱们还能打。”

　　“不打了。”李宗仁开口，声音不大，但压住了所有人，“委员长的命令，遵照执行。”

　　他转身面向地图。

　　“撤退方案，战区参谋处已经拟好了。主力分五路，向徐州西南方向突围，目标是豫皖之间的山区。”

　　“刘汝明的第68军留在徐州，掩护主力撤出。”

　　“第24集团军留在苏北。第69军和部分海军陆战队在鲁南、鲁中展开游击。”

　　说到这里，李宗仁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白崇禧一眼。

　　白崇禧微微点头。

　　李宗仁继续说：“砀山、黄口、萧县方向的掩护任务——”

　　他的声音放慢了半拍。

　　“由陈默率中央警卫军负责。”

　　整个作战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掩护撤退，说得好听是“扼守要点”，说得难听，就是断后。

　　六十万人撤退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

　　在这段时间里，日军二十多万大军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