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前路,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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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在这里了。”

  “我已经和行长打过招呼,专项账户已经设立完毕,名称就叫‘甘泉’。”俞秋月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账户的凭证和初步章程,你看一下。”

  她的专业与高效,让陈默心中一定。

  他甚至没有去细看那份文件,只是将它郑重地收好,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比任何繁琐的交接手续都更有分量。

  俞秋月的眼神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事情办完,陈默没有片刻停留,转身离开了银行。

  陈默十分清楚,从这一刻起,他与俞秋月的命运,已经和这五万块银元一起,被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下午,陈默去了陆军军官学校。

  在操场的一角,他见到了正在进行队列训练的姚子青和林晖。

  比起在补充团的时候,两人都晒黑了,也更精壮了,眼神里多了几分军校生特有的坚毅和锐气。

  “谦光!”

  看到陈默,两人又惊又喜,立刻跑了过来。

  陈默笑着捶了姚子青一拳。

  当晚,三人找了个校外的小酒馆,点了几碟花生米,几瓶劣质的白酒。

  “谦光,你现在可是南京城的大红人!”林晖喝得满脸通红,兴奋地说道,“报纸上都说你是英雄,委座钦点的青年才俊!”

  姚子青则要沉稳许多,他给陈默满上一杯酒,沉声问道:“谦光,外面的风声,是真的吗?上面……真的要加大力度去江西‘剿匪’?”

  陈默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中琪,”陈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与他碰了一下杯,酒液在杯中晃荡,“你现在,就是要把本事学扎实。毕业以后,不管分到哪里,记住一点……”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先想办法活下来。”

  姚子青愣住了,显然不明白陈默话里的深意,只当是战场老兵对后辈的朴素关怀,重重地点了点头:“谦光你放心!”

  陈默仰头,将杯中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喉咙里火烧火燎。

  ……

  1933年,在南京高官们的觥筹交错和上海滩的歌舞升平中,悄然流逝。

  对陈默而言,这是忙碌而压抑的一年。

  一批又一批的新兵被招募到杭州的补充团驻地,他们大多是破了产的农民和失了业的工人,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陈默和王虎像疯了一样操练他们。

  他教他们如何规避炮火,如何挖散兵坑。

  陈默想让他们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然而,每当一批新兵训练成型,刚刚有了几分老兵的模样,一纸调令就会从南京发来。

  整营、整连的士兵被补充进第八十八师的主力部队,然后登上南下的火车。

  目的地,江西。

  陈默站在月台上,看着一列列远去的军车,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庞从窗口探出来,冲他敬礼,高喊着“团座保重”。

  他的心,一次比一次沉。

  唯一能带来些许慰藉的,是每个月从南京寄来的信。

  信封里是“甘泉”账户的详细流水。

  俞秋月用她惊人的金融天赋,将抚恤金的发放网络铺设到了全国各地。

  每一笔钱,都通过银行汇款,精准地送到了阵亡、伤残弟兄的家人手中,分毫不差。

  信纸的末尾,总会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一切安好,勿念。秋月。”

  ……

  1934年,风声更紧。

  这一次的调令,不再是那些无名无姓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