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父兄从军
他浑身痛的不行,基本失去了活动的能力,只有大脑十分清醒。
尽管他努力的爬,可是爬了半天发现还在原地。
大雨无情的在他的身上洗刷,饥寒交迫,浑身疼痛,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在狂风骤雨中不知所措。
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感,让他放弃了挣扎。
天亮后,他才发现自己在一片荒地上,看不到人烟,烂泥糊在他的身上,烈日下,晒得很难受,口干舌燥。
此刻,或许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可惜,他暂时死不了。
穆父穆母倒是被分到了一起,两个人都三十多岁,正是上战场的好年纪。
他们冲在最前面,没有退路可言,只能硬着头皮上。
第一次冲锋,都受了轻伤,好歹活了下来。
看着身边那些不断倒下的兵,被捅的跟个马蜂窝一样,鲜血遍地,看着就触目惊心。
穆母吓得脸色苍白,撤退的路上若不是穆父扶着,腿软的都走不了路。
没两天,她是女子的事就被发现了。
因为她本就长得柔弱,说话声音也是女人,还来了月事,瞒也瞒不住。
得知有人当兵出生入死还带了娘子来,士兵们都震惊了。
笑话穆父的同时,也都嚷着要将各自的婆娘带来,一家团聚。
将军得知此事,将穆父和穆母都抓了过去。
穆父吓得跪在地上浑身战栗,穆母更是觉得造孽。
她也是身不由己,不想来啊,可是身子不受控制,没办法。
“穆大山,你为何带婆娘过来?难道不知道这里在打仗吗?”将军问道。
“将军,我……”
穆大山不知该如何回答。
“呜呜……”穆母突然就哭了起来,“这鬼地方我真是不想来啊,将军快送我回去吧,这不就是送死吗?”
“我要回家,家中还有田地,一家老小团聚在一起,不想在这里丢了性命,呜呜呜……”
穆母哭的厉害,她的声音很多人都听见了。
将军微眯了眼眸,行军打仗最怕军心不稳,这个女人故意影响士气,想让他军心涣散,没了斗志?
“来人啊,将这个敌国奸细给我拖下去,吊在城墙下,乱箭射杀,悬挂三天三夜,引以为戒!”
穆母懵了,停了哭声,随即哭的更厉害了。
“将军饶命啊,我不是奸细!”
“我不想死啊,救命啊!”
穆父吓得一头冷汗,眼神涣散,这就……死了。
那他又该如何?
将军走到了他的面前,“你可有话要说?”
穆父吞咽了一口唾液,紧张的说道,“我……我要留下打仗,保家卫国,不收复失去的国土,绝不退缩!”
“很好,那下次进攻你就是先锋军。”
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穆父瘫坐在地上,这不就是让他送死的意思吗?
但好歹暂时保住了性命。
所有将士都看到了穆母被弓箭扎满了身体,死的凄惨。
烈日下,悬挂了三天三夜,都要风干了。
大家心里自然清楚,她不是奸细,但扰乱军心,是大忌。
死不足惜!
又一次冲锋陷阵,穆父果然赶鸭子上架在最前面。
就在攻城爬上城墙之时,他被城墙上丢下的石头砸中了脑袋,摔了下去。
紧接着又是几块大石头从天而下,砸在了他的身上。
他发出阵阵哀嚎,想逃,但逃不掉。
这次的攻城又失败了,他受了重伤,没有被带走,而是成了俘虏。
所有俘虏在这里都要干苦力,修城墙。
他就算受了伤,也要干活,不得偷懒。
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累死。
穆父浑身都疼,不知道吐了几次血,挨了多少打,终究是挨不住倒了下去。
他没了利用价值,还有一口气,就被抬着丢下了乱葬岗。
迷迷糊糊间,穆父似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那好像是儿子的声音,可惜他身体太过虚弱,想要喊儿子的名字,却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穆家大哥也因为做饭偷吃被抓,挨了一百板子,也被丢到了这里。
他同样只剩下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听见了家人的声音,却始终找不到人。
因为荒草丛生,明明就在不远处,却闻声不见人。
最终,父子三个都死在了这里,被野狼拖走吃了。
他们的魂魄在黄泉路上终于相遇了,看到彼此的惨象,抱头痛哭。
很快,在前方,他们又看见了穆母。
穆母见到穆父,心生恨意,恨他不救自己。
穆父无奈,他想救她也没那个本事啊!
一家人在黄泉路上吵了起来。
几个押送的小鬼嫌烦,将他们一脚踹下了忘川河。
“既然前世事未了,那就在这里好好算个清楚吧!”
穆家四口被忘川河水灼痛了皮肤,想要上岸,却发现怎么也爬不上去。
他们互相埋怨,在河水中挣扎。
至于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那就要看穆菱的心情了。
穆菱在村子里装了几天后,就离开村子。
她先是趁着夜色进入了原主前世嫁的那个老男人的家,又将他给阉了,然后又将他所有的银两和值钱的东西抢劫一空,这才高高兴兴的女扮男装上战场了。
这会儿,穆家其他人都已经死绝了,凭她的本事,深受将军赏识,快速的升迁。
原主的那个小情郎刚好就在她的麾下。
穆菱经过多方调查,确认这个小情郎之所以没有去提亲,的确是因为他战死了。
前世无缘,这一世,穆菱护住了他的性命,还让他也有了一官半职。
打赢了这场仗回京后,穆菱得了封赏,却婉拒了官职,拿着赏银走了。
她恢复了女儿身,就在京城开了一家酒楼。
将军偶然带着人去酒楼吃饭,见到了穆菱,认出了她。
不过无人揭穿,一行兄弟把酒言欢,倒也没人将她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