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搞得太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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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有没有感觉这眼睛有点骇人啊,瞳孔似乎有点过黑了?中间隐隐约约还有点五角星的影子,给人的感觉跟个黑洞似的....]

  [是汗吗?不,是尿,哈哈,我就说嘛,跟这样的人对视怎么可能只让我汗流浃背]

  “没什么。”朝雾圆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起来,露出一点点牙齿。

  “做噩梦了。”

  “什么梦?”

  “忘了。”朝雾圆把垂到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像在拨开一层纱。“只记得.....好像有人在哭。”

  影森凛只是指尖在书页上轻轻蹭了一下。

  “是噩梦。”她说。

  “嗯,是噩梦。”朝雾圆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樱花树上。

  花瓣依然在落,一片一片的,像有人在树上一把一把地往下撒,撒得很慢,每一片都在空中打着旋儿,飘一会儿,停一会儿,仿佛舍不得落地。

  影森凛继续看着她。

  朝雾圆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很柔和,鼻梁的线条,嘴唇的弧度,耳廓的形状,每一处都被光线描得很清楚,像一幅完美的作品,一笔一笔都画得很仔细,连细微的阴影都没有放过。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落回手里那本书上。

  “凛。”

  “嗯。”

  “今天放学一起走吧。”

  “好。”

  “对了,说起来,刚刚凛怎么突然直呼我的名字?”朝雾圆忽然想起什么,有些迷惑地歪了歪脑袋,粉色的发丝顺着动作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脸侧。

  影森凛把视线挪回朝雾圆脸上,停了一瞬。

  “没什么原因。”她说,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只是忽然觉得朝雾圆这个名字很好听。”她停顿了一会儿,把每一个字都放在嘴里嚼了嚼,确认味道对了,才吐出来。

  “所以偶尔,一个字也不想去省略。”

  [!?强强!?]

  [她们是女同学对吗?]

  [又寸,学没学不知道,反正肯定是。]

  [哈哈,刚进来就被大瀑布之术绊倒了,今天怎么依旧室内局部有雨啊?]

  [刚上来就这么上强度吗?魔法少女之间的伙伴关系果然就没有一个是纯洁的....]

  朝雾圆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开始发红。

  “.....呃!”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好发出一声含羞的抱怨。

  “真是的....凛....不要忽然说这么羞人的话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软绵绵的,话语就那样黏糊糊地粘在舌尖上,怎么也说不干净。

  “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还是那么要好啊。”

  一道声音忽然插入其中,钻进两人之间那道薄薄的空气里。

  虹色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座位上走了过来。

  此刻她的双手各撑在两人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一座架在两人之间的桥。

  那件校服外套被她脱下来搭在手臂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光结的小臂。

  衬衫的下摆没扎进裙子里,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际,被风吹得轻轻晃。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她的头发是淡淡的白,类似奶油,发尾染了一层浅浅的粉,像被人拿画笔蘸了颜料。

  头发散着,没扎起来,几缕发丝垂在脸前,被她用一枚银色的发夹别在耳后。

  虹色白弯下腰,把脸凑到两人中间。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像一台正在扫描的机器,把两人的表情一丝不差地录入眼底。

  她的嘴角顿时弯起来,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懂”的笑意。

  “每次都这样~”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调侃,又带着一点羡慕,“....一聊起来就把周围的人都当空气了。”

  朝雾圆的脸更红了。

  她抬起手,用手背贴在脸颊上,大概是觉得烫,又把手翻过来,用掌心贴上去,贴了一会儿,还是烫,索性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指尖不安的攥着裙摆的布料。

  “没有.....”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我们只是在.....”

  “在什么?”虹色白歪了一下头,那枚银色的发夹在光里闪了一下。

  朝雾圆张了张嘴,说不下去了。

  “在讨论名字。”影森凛接过话头,语气还是那样平淡,像在替一个卡壳的学生回答一道简单的题目。

  “朝雾圆这个名字,很好听。”

  虹色白把目光从朝雾圆脸上移开,落在影森凛脸上,停了几秒。

  “是吗?”她说,声音里那点调侃收了回去,换成更轻更软的撒娇。“那我的名字呢?我的名字好不好听?”

  影森凛看着她。

  虹色白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也许五秒,也许更久。

  朝雾圆坐在中间,像在看一场无声的乒乓球赛,问题球来球往,就是没人开口。

  “....好听。”终于,影森凛说。

  “哼哼~”

  虹色白抬起手遮住嘴唇,得意地笑了笑,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多谢小凛的夸奖啦~”她弯着眼睛说道,尾音拖得很长。

  语毕,便直起身,把那件搭在手臂上的外套往上拢了拢,转身要走。

  朝雾圆和影森凛看着她,看着那道白色的背影从课桌间的过道穿过去,绕过一张椅子,又绕过一张,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走了大概五六步,她忽然停下来,身体僵了一下。

  “呃....咳咳。”

  虹色白清了清嗓子,转过身来。

  脸上那点尴尬被她用笑容盖住了,盖得很严实,像一块被人熨平的桌布。

  “差点忘了来找你们的原因了.....”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仿佛是在跟空气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解释。

  “今天的试胆大会我应该是参与不了了,下午突然临时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她把垂到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双手合十微微摆动,做出道歉的姿势。

  “抱歉啦抱歉啦~”

  “没关系。”朝雾圆摆了摆手,“小白只要保证不把恶作剧的事情说出去就好。”

  “肯定不会的啦。”虹色白笑着摆了摆手,“毕竟我也想看冬花会不会被吓一跳呢。”

  她顿了顿,指尖点在嘴唇上,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嘴角又上扬了一点。

  “没能参与进去真是可惜啊.....如果有拍下照片的话,记得发给我哦?”

  她又将掌心并拢,手指抵着下巴。

  “好了,就这样。”虹色白的声音轻下来,“最后再补充一句——”

  “冬花最近心情似乎有些不大好,所以,你们两个可别搞得太过火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奇怪,与其说是警告或提醒,倒不如说更像是某种欲言又止的试探,至于在试探什么,那道来回在两人之间扫视的暧昧视线,早已展露的足以不言而喻。

  “诶.....!?”

  朝雾圆伸出手,指尖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住。

  虹色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像一滴水落入大海,她穿过过道,绕过椅子,在某个座位旁边停了一下,弯下腰,对坐在那里的女生说了句什么。

  那女生抬起头应了一声,虹色白似乎又说了什么,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但话语仍旧落在朝雾圆二人之间,停在某个让人心痒的位置。

  “嗯,不会的。”

  朝雾圆猛地转过头。

  影森凛还坐在那里,姿势没变,宛如刚刚什么都没说过。

  “凛.....这种事你怎么也要答应!”朝雾圆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很快又压下来,因为她发现周围的几个人正在往这边看,那些目光像夏日的烈阳一样扫过来,晒得她耳朵发烫。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哪种事?”影森凛抬起眼,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映着朝雾圆的脸。

  “不是在答应不要把冬花吓得太厉害吗。”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没说错,又补了一句,“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朝雾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影森凛的表情太坦荡了,坦荡到像一面刚擦干净的镜子,连灰尘都没有,坦荡到她觉得自己要是再追问下去,反而显得自己心虚了。

  “我.....我不是说这....”

  “那你是在说什么?”

  “....”

  朝雾圆说不下去了,微微直起的腰塌了下来,她把自己软绵绵的缩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