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玄远大师见笑了!
“唉!”
赵灿闻言,脸上的笑容皆尽褪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愁容。
他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不少,长吁短叹道:“让玄远大师见笑了!”
“实不相瞒,在下今日设宴接风,除了为诸位洗尘之外,还有一桩私事想要劳烦大师……”
“哦?”
玄远心中一动,目光与身边的杨兵、玄同三人短暂接触了一下后,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随后,他双手合十,不紧不慢道:“赵城主但说无妨!”
赵灿轻轻捋了捋颔下短须,面露哀色道:“在下有一门亲戚,家中独子今年七岁,长得虎头虎脑的,极是讨人喜爱。”
“然而就在前些日子,那孩子在自家门前玩耍时忽然不见了踪影!”
“家里上下找遍了整个银象城,连城外几个村子都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孩子母亲哭得眼睛都快瞎了,父亲更是整日以泪洗面,好好的一户人家,就这么要垮了!”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声音又低沉了几分,目光中也闪烁着恳切的光芒:“在下听闻南海侯进献的祥瑞能占卜吉凶,……”
“故而斗胆想请玄远大师行个方便,请那祥瑞帮忙算一算,那孩子究竟是在何处?”
“是生是死?若还活着,又该往哪个方向去找?”
这话一出口,满堂宾客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众富商名流们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彼此熟悉的一些人更是频繁交换眼神。
赵灿这席话虽然说得情真意切,可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位城主大人今晚设宴,真正的目的便在此处!
什么亲戚家的孩子,不过是托词罢了。
其真正想看的,是那顶从头到尾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八抬大轿里,到底藏着什么。
可话说回来,众人心里又确实好奇得很。
从南海侯向朝廷进献祥瑞的消息传开之日起,满城便议论纷纷,可谁也没见过那祥瑞的模样。
此番既然赵城主亲口开了这个口,正好借机一饱眼福就是了。
于是乎,大家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望向了玄远,等待着这位佛宗大师的答复。
玄远闻言,微微一怔,随后与身旁的玄同、玄法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目光相触,都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凝重。
这一路上,祥瑞的异动着实让他们疲于应付。
如今已经到了天门寺脚下,只差最后一段路程就能平稳交接了。
结果偏偏这个时候,赵灿又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若是答应了,祥瑞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万一出了什么变故,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要是不答应,赵灿堂堂一城之主,在满堂宾客面前开了口,驳了他的面子,后面的路恐怕也不好走。
玄远微微侧过头来,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杨兵。
杨兵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圈……
只见禅院门口的阴影中,影影绰绰地站着不少身影。
粗略看过去,起码有二三十号人。
而且皆是腰佩长刀,右手虚按在刀柄上,仿佛是等候某人的一声令下后,便会一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