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1 / 2)
谢老幺不信邪擦擦眼,脸上笑挂不住。
被周祁眼眈口催着,输不起又狡赖:“小人官语不熟练,许是方才那几句土话叫公子会岔了意。”
周祁接过手炉,神色转冷,隐隐没好脾气。
“小人意思是十支一投,三筒箭分三回投中,才算得您赢。”又以打发褚君陵的伎俩假慷慨:“此番是小人没讲述清楚,就算小人的,公子只消重投过,中了这彩头仍是您的。”
被周祁用土话回句他听得懂土话:“算谁都是小事,摊主背法鬻贩珍兽,就不怕我报官?”
“报官?您想报哪个官?”谢老幺听这话反而不怕:“实话告诉您,县令是我表姨夫,别说您告不告得了我,光是买卖同罪,二位就跑得了?”
涿安县令陈怀民,是谢老幺二外婆家大女儿的丈夫,县里最大官,与谢老幺不仅是表戚,更有利害往来。
谢老幺所赚黑银有三层是孝敬给陈怀民,陈怀民贪赃,却也干实事,自其就任,涿安县内沿革日好,穰穰满家,街衢冇有贫乞与夫凶豪,百姓承其惠,是以明知陈怀民是贪官,对他仍多崇敬。
再者陈怀民有明令,县内人不得自相鱼肉,违者轻则受重责,重则削户,长日默化,致使百姓盲从团结,遂有纵谢老幺为奸之事,谢老幺又因此只坑骗外来人,本县人利益不受损,更不必要多惹闲事。
层层利害参杂,即便周祁告上公堂,也拿谢老幺没办法:“我听二位口音是京里人?涿安这地方,您二位说了可不算。”
“若我上告回京。”
谢老幺嗤笑:“您尽快告去。”
他摆这摊子半年,来客何止京城这两个,事至今没闹大,便是提早与县令谈好,受坑的不告官则不管,告则由县衙出面调解,再‘强制’他退半数钱,双方就算事了。
再有如这两人一般难对付的,他便自曝是县令亲戚,外来人听他有县太爷撑腰,大多自认倒霉,即使有不认栽地真往上告,上边儿还有县令打点,或是真来查,有满县人给他作伪证,有理的还是他谢有理。
“小人再不学无术,法还是识得,我早在县衙备过案,有这小兽养权,关着它不犯法,带着上街是怕有窃贼趁无人在进家里偷盗,至于彩头……可是实物也可是吉兆,小人一没构成事实交易,二没强使此兽献技,连高价也是您自愿给的,您能告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