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伪跑得真快
大概是这群人里说话算数的。
刘德信把准星压在那人胸口,屏息凝神,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山里炸开,来回弹了好几下,在山坳里滚了一圈,听起来像是四面八方同时有人开火。
那人直挺挺地倒下去,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村子里瞬间炸了锅。
那些伪军反应不算慢,散得很快,各自找掩体。
有人滚进墙根,有人扑倒在院墙后面,有人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往屋子里钻。
两个在村口望风的已经端起枪,朝山梁方向乱打。
子弹打在岩石上方的山坡,崩起碎石和雪块,没有一颗打对地方。
刘德信已经换了位置,往左侧移了一段距离,重新找好遮蔽,把枪口探出去。
院子里有个人趁乱想把粮食袋子往外拖,刘德信瞄了一眼,对准他的胸口扣下去。
那人惨叫一声,腿一软,倒在袋子上,粮食散了一地。
又换位,往右找了一块低矮的土包,趴下去,把枪口搭在土包边缘。
村口那两个望风的还在往山梁方向胡乱打枪。
其中一个打着打着站起来半个身子,大概是想找准位置。
刘德信等他站稳的那一秒,扣了扳机。
啪啪啪!
两枪胸口一枪头。
那人头部中弹,枪脱了手,踉跄着往后退,一屁股坐进雪里,再没了动静。
三次射击,三个位置,打出来的动静像是山梁上藏着一支小队。
安静了两三秒。
刘德信再次探身出去,连开几枪,再次放倒了几个人。
然后刘德信听到了他想听到的声音。
脚步声,密集的,乱糟糟的,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咯吱咯吱响,方向是南边,越来越远。
他从土包后面慢慢抬起头,往村子里望过去。
好家伙,人跑没了。
干干净净,一个不剩,连那几个倒下去的也被拖着带走了。
跑的时候,连抢来的东西都没顾上拿,那几只鸡还绑在那儿,在雪地里扑来扑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德信在心里估了估,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也就不到十分钟吧。
他把枪收回去,拍了拍手上沾的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帮王八蛋,腿脚还真是溜啊,难怪后来碧潼战俘营办运动会,长跑前几名都让他们包揽了。
他下了山梁,踩着厚雪进了村子。
脚步声格外清楚。
各家各户的门又关上了,但门缝里有眼睛在看他。
他在路中间停下来,慢慢把手里步枪往后移,枪口朝天背到身后,在原地站着,没有再往前走。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浮雪,扑在他脸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一扇门开了条缝,只能侧身出来一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冻伤留下的红斑,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眼睛在刘德信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脸上,指着他的衣服,说了句什么。
刘德信没听懂,只隐约分辨出一个词,像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