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四九城,轻装上阵
站台上人不少,大包小包的旅客,还有几批穿军装的,看样子是办完事往回赶的。
刘德信找了个车厢衔接处的位子坐下,把行李往座位后塞了塞,靠着椅子闭上眼睛。
车厢里不安静,旅客说话声,行李碰撞声,偶尔有孩子哭几声。
刘德信没有在意,身子随着车厢的晃动慢慢沉下去,不多时就睡着了。
夜里醒了两回。
这也是习惯了,出门在外睡觉都轻,时刻保持警惕。
刘德信睁开眼,往窗外看了一眼。
站台昏暗,几盏灯把周围照得忽明忽暗。
月台边停着几列货车,车厢一节接一节,看不到头。
篷布盖着,不知道运的什么,但能猜到大半。
一夜里,擦身而过的列车不知道有多少。
刘德信不是每次都醒着。
但凡醒着的时候,只要往窗外看,总能看见相向而行的车影在夜色里一晃而过,轰隆声压着轰隆声,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
有一次,对面过来的是一列平板车,上面捆着炮,用帆布盖着,但炮口的轮廓遮不住,在夜色里硬邦邦地立着。
再一次,是棚车。
缝隙里透出光,隐约能看见里头坐着人。
往那边去的,不知道多少人,多少东西。
车厢晃着,他又迷糊过去。
第二天上午,列车抵达终点。
四九城的冬天,站台上风大,刘德信拎着两个筐子下车,呼出一口气,白雾散开。
出发之前他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些,装满这两个筐子。
人参、鹿茸、山货、腌肉,七七八八凑了个满当。
上面再盖一层干蘑菇压实了,看着是普通的采购,没什么好说的。
出差顺带买些东西,正常。
也算是为日后拿出空间的东西做个铺垫。
他挑着两个筐子往出站口走,闪避着人群,没走几步,背后有人叫他。
“德信?”
刘德信回头看过去。
一个穿铁路公安制服的人站在人群边上,正朝他这边走来。
三哥刘德旺。
他走过来,扫了一眼刘德信挑着的两个筐子,挑了挑眉:“你这是买的什么?搬家呢?”
“东北特产。”刘德信把扁担扶稳了,“正好碰见你,省事了。”
三哥还没反应过来,刘德信已经把扁担从肩上取下来,往他手里一塞。
“帮我带回去,里面有好东西给你。”
刘德旺被筐子一压,差点没站稳,赶紧伸手抓住,抬起头,刘德信已经拍了拍手,转身往出口走了。
“哎——”
三哥扯着嗓子叫了一声,“我说你这人,怎么一声不吭就塞过来了,我还在上班呢!”
刘德信头也没回,摆了摆手,人已经挤进人群里,背影眨眼就没了。
刘德旺低头看了看两个筐子,又看了看表。
离换班还有一个半钟头。
他叹了口气,嘴里嘟嘟囔囔,挑着两个筐子往值班室走去。
铁路公安的制服笔挺,肩上却挑着俩筐子,来来往往的旅客任谁都会看他一眼。
刘德信出了站,拦了辆三轮,报了市局的地址,往座位上一坐,理了理衣领。
轻装上阵,这感觉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