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出发

　　“好，只要允许，我一定写。”

　　田丹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低着头吃饭，偶尔抬头看刘德信一眼，眼里有些不舍。

　　吃完饭，刘德信进屋收拾行李。

　　田丹抱着刘全栋，站在门口看着他，孩子在她怀里睡得很沉。

　　“这次要去多久？”她轻声问道。

　　“不一定，顺利的话，半个多月。”刘德信把棉衣叠好，放进包里，“回来之后还得去南边一趟，可能要待一段时间。”

　　田丹沉默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刘德信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孩子。

　　儿子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轻轻的，小拳头紧紧攥着。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柔软的脸，然后抬头看向田丹。

　　“等我回来。”

　　田丹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但还是忍住了，没有掉眼泪。

　　“你小心。”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刘德信伸手，轻轻抱了抱她和孩子，然后松开手，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第二天，刘德信去单位，跟郑朝阳、多门、郝平川等人道了别。

　　郑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握了握手：“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儿多长个心眼儿。”

　　多门递给他一瓶酒，还是二锅头：“带上，喝一口，暖身子，路上冷得很。”

　　郝平川也递过来一包东西，沉甸甸的：“路上吃的，都是耐放的，别嫌弃。”

　　刘德信把东西收好，点了点头，跟几个人一一告别，转身走了。

　　出发当天，天还没亮，物资就开始做最后的检查。

　　刘德信穿上厚棉衣，戴上棉帽子，围上围巾，全副武装，准备出发跟押运队汇合。

　　王玉英在院门口送他，絮絮叨叨叮嘱了好几句，眼眶都红了，拉着他的手不肯松。

　　“知道，妈，您放心。”

　　田丹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刘德信，孩子还在屋里睡着。

　　刘德信走过去，低头在她脑门上轻轻碰了一下，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田丹眼眶红了，强忍着没有掉眼泪，声音有些颤抖。

　　“快去快回，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放心，只是押送，不会去前线。”刘德信悄声说了一句，转身大步出了院门。

　　火车往北走，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萧瑟，树木光秃秃的，田野一片枯黄。

　　刘德信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心里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前线的情况，物资的需求，港岛的采购，还有二哥的情况。

　　火车咣当咣当地往前走，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闭上眼睛，靠着椅背，养精蓄神。

　　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