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
刘德信摆摆手,“缺什么原料跟我说,有进展了也通知我一声。这事儿上点儿心,越快越好。”
“明白,我心里有数。”何大清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说完,刘德信推着自行车,转身往回走。
身后,何大清已经拉着柱子,低声讨论起配比和工艺来,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起劲。
刘德信走出去几步,听到身后柱子的声音传来:“爹,肉还没买呢?要不咱先把今天的肉买了,回去路上再说?”
“买什么买,”何大清的声音,带着点儿不耐烦,“脑子里想着事儿呢,哪有心思挑肉,先回去,肉明天再买。”
“那白跑一趟了……”柱子嘟囔了一句。
“白跑什么?”何大清没好气地说。
“没看见你信叔给咱们出了个好主意?肉吃完就没了,这配方要是捐出去了,那可是为国家做贡献,比挣多少钱都值。”
看来,何大清是真的想明白了。
刘德信听着,心里有了点儿底,骑上车子回家去了。
孩子满月那天,家里摆了两桌。
这一个月下来,田丹恢复得不错,气色也好了,孩子更是养得白白胖胖的,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一点儿都不闹人。
家里人都聚齐了,老丈人田怀中也来了。
他手里还提着东西,一套小衣裳,一套银制的长命锁,进门就往外孙子身边儿凑,脸上难得一直挂着笑容。
王玉英领着大嫂和二嫂帮着张罗饭菜,姑姑也过来帮忙。
几个女人在厨房里进进出出,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满是说笑声。
孩子被抱出来,在众人手里转了一圈。
这小子睡得很沉,小脸红扑扑的,对外面的热闹毫无察觉,偶尔动一下小手,又缩了回去。
吃饭的时候,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名字上。
孩子还没有正式起名,一直叫着“七斤”。
这是按出生时的体重叫的,满月了,该定下来了。
王玉英先开了口:“咱们老刘家,秉德全志,这一辈该是全字辈了。”
她想了想,手指在桌子上划着,“全福、全禄……,要不就叫全贵?全贵全贵,富贵圆满,听着就吉利。”
刘德信端着碗,听到这个名字,动作顿了一下,放下筷子,摇了摇头。
“这个还是算了吧。”
“怎么了?”王玉英看向他,有点儿不解,“这名字不好吗?”
“全贵,谐音权贵。”刘德信压低声音说道,“现在这年头,权贵是什么?是被打倒的对象。孩子顶着这个名字走出去,不合适。”
“就你想得多。”
王玉英愣了一下,嘴里嘀咕着,想了想又觉得有道理,叹了口气,“也是,那就换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