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

　　“路上小心。”他握着刘德信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家里就靠你和老三了。”

　　哥儿俩见面那天，刘德信就跟他说了二哥随着部队北上的事儿。

　　大哥心里清楚，如果出兵，老二肯定会去半岛参战了。

　　心里再担心，也只能埋在心里，嘱咐老三、老四照顾好家人。

　　“嗯。”刘德信应了一声，提起手里的行李箱，“这边儿就交给你了。”

　　“放心。”大哥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刘德信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街道的人流里。

　　他没有去码头买票，也没有走正常的出境渠道。

　　那样太慢，而且现在港岛查得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晚上十点多，一条渔船从港岛的一片礁石滩悄悄出发。

　　刘德信从空间取出一条船，自己开着赶往对岸。

　　船上没有灯，只有月光照在海面上，船身随着海浪起伏，发出发动机的声音。

　　海上颠簸了三四个小时，天还没完全亮，船在一片漆黑的海岸边靠了岸。

　　宝安，深圳湾附近的一个小渔村。

　　刘德信跳下船，收进空间，脚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提着行李箱往岸上走。

　　天蒙蒙亮，远处的村子里开始冒出炊烟。

　　他在村口的大路等了一会儿，拦了一辆往北走的货车，掏出了工作证和介绍信，塞了包烟，搭上了顺风车。

　　货车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一路往北，路过几个小镇，到羊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刘德信在城门口下了车,谢过司机,提着行李进了城。

　　他直接去了码头附近的那家茶馆，二楼靠窗的包厢。

　　出发前已经跟张致中联系了，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张致中早就在那儿等着了，桌上摆着一壶茶，还没动过。

　　看见刘德信进来，他立刻起身迎了上来：“德信，你可算到了，一路辛苦。”

　　“还好。”刘德信把行李箱放在椅子边，在桌旁坐下，“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张致中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这边一切正常，转运没出过任何问题。只是最近几乎天天都有专列，物资运输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刘德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但润了润喉咙还是舒服了不少。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张致中：“我得尽快回四九城，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车票？越快越好。”

　　张致中愣了一下：“车票？”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现在往北方的车次都很紧张，部队调动、物资运输，把运力占得满满当当的。”

　　“普通车票不好买，就算能买到，也得等好几天，而且路上走走停停，让道给军列，算下来没个八九天天到不了。”

　　刘德信眉头微微皱起。

　　八九天，太慢了，比之前多了一倍。

　　张致中看了他一眼，往前靠了靠，压低声音：“不过你不用买票。”

　　刘德信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