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闻西贡有余粮

　　“西贡？”小陈皱了皱眉头，“那不是高卢人的地盘吗？”

　　“对。”刘德信说，“陈老板那边联系好了人，我跟着他一起去谈，不是单独行动。他在那边有熟人，路子广着呢。”

　　小陈沉默了一下，脸上还是带着犹豫，摇了摇头：“那我也跟着去。”

　　“货怎么办？”刘德信盯着他，“这批东西得有人押着回去，你不跟船，难道让货自己回港岛？万一路上出了岔子，谁来处理？”

　　小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话来。

　　“听我的。”刘德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货比什么都重要，这批东西要是出了问题，咱们这趟就白跑了。你押着东西回去，我在这边跟陈老板谈完，下一趟船就回来，随时等我电报。”

　　小陈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但还是不放心地补了一句：“信哥，到了西贡，第一时间要给我发电报，让我知道你平安到了。要是一直没消息，我就要回来找人了。”

　　“行，放心吧，一定。”刘德信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船在正午时分开出了马尼拉港。

　　码头上的汽笛声拉得很长。

　　刘德信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货船慢慢驶离，船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海天交界的地方。

　　陈老板在码头外的树荫下等着，见刘德信走过来，迎上去笑着说：“小陈送走了？”

　　“走了。”刘德信点了点头，“西贡那边，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嘛，”陈老板摸了摸下巴，想了想。

　　“我手底下有船队固定往返马尼拉和西贡，随时都能走，就是条件差了点，货船嘛，你懂的，条件有限。”

　　“当然还有固定的客轮，每周一两班，只是还得再等个两天才有船，不过吃住就舒服多了。”

　　刘德信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陈老板又补了一句：“当然，要是想快，也有飞机。”

　　“飞机？”刘德信眉毛一挑。

　　“高卢航空的。”陈老板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不定期，两周才一班，主要跑殖民当局和商务客的路线。五六个小时就到了，就是票价贵得吓人，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不是每次都有座位，得提前订。”

　　刘德信想了想问道：“那下一班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我昨天就让人打听过了，这次不错，还有余票。不过不多，就三四个位置。”

　　刘德信沉默了一下，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海面。

　　他不太相信这个年头飞机的安全性。

　　前世看过不少资料，五十年代的航空事故率可不低，飞机掉下来的新闻隔三差五就有。

　　但五六个小时和三四天，这差距实在太大了。

　　多出来的时间，够他多跑几个仓库，多谈几笔生意，能做多少事？

　　刘德信想了想，转过头来，“那……帮我买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