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你自由，你可要？

转眼间，两日过去。

　　这两日，陆尘一直藏在一处隐蔽山谷中稳固心境。

　　精通境的杀戮大道，不是区区金丹修士能驾驭的。

　　那股杂驳的杀念如同千万根钢针，在他经脉中乱窜，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轻则道心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公孙邀月陪在陆尘身边，寸步不离。

　　她道基已毁，修为尽失，却依然倔强地守着他，替他擦汗、喂水、护法。

　　陆尘看着她那张娇美如花、又御又飒的俏脸，忍不住心疼地握住她的玉手：

　　“邀月，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公孙邀月美目微垂，

　　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却坚定：

　　“无妨。你能稳固心神最重要，我无碍。”

　　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陆尘看着她，心中一阵酸涩。

　　如今她体质孱弱，根本承受不住他体内那股狂暴的杂驳杀念。

　　以前，

　　陆尘都是粗暴地去找黄萱儿宣泄，根本不用怜香惜玉，那女人恨他，他也无所谓。

　　可眼前这是孩子他娘，是他亏欠了多年的女人，他怎么忍心让她受苦？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邀月，你先回去休息。我唤别人来吧。”

　　他轻声说着，不等公孙邀月回答，便抬手将她送回了灵泉空间。

　　公孙邀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她只是轻轻点头，便消失在灵光中。

　　下一刻，

　　灵泉空间再次打开，

　　一道娇俏曼妙，妩媚动人的身影被陆尘唤了出来。

　　正是黄萱儿。

　　她站在山谷中，

　　阳光洒在她身上，微风拂过她的发梢，显得格外娇媚。

　　她先是怔怔地看着四周陌生的山峦、清澈的溪流、头顶不知名的飞鸟，眼中满是复杂。

　　自由，

　　她曾无数次渴望的自由，此刻就在脚下。

　　可她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哀。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盘膝坐在地上、正抬眼望着她的男人。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旧是她熟悉的冷漠和淡然，还有一丝她看不透的复杂。

　　“你很恨我？”陆尘开口，声音很轻。

　　黄萱儿轻咬着红唇，目光复杂，

　　却倔强地吐出一个字：“恨。”

　　陆尘沉默了很久。

　　他望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只有恐惧和恨意的眸子里，如今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他心中思量，

　　自己与此女的因果已了，如今自己心境不稳，不便再强人所难。

　　否则只会让因果再次更深，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我放你自由，你可要？”陆尘忽然开口。

　　闻言，黄萱儿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自由？

　　她梦寐以求的自由，就在眼前。

　　可是……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画面：

　　灵泉空间里，

　　她照顾小白狐和小玄蛇、她采药、摘灵果、萧韵儿陪她修炼、田玲汐教她阵道、邀月姐姐陪她说话，念雪围着她喊“萱萱干娘”……

　　还有眼前这个男人。

　　他虽然霸道、冷漠、每次都那样粗暴的对待自己，可他从没有真正伤害过她。

　　那些欺凌，

　　如今想来，更像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原始笨拙的占有方式。

　　她咬了咬唇，心中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

　　可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说真的？”

　　陆尘点头，语气平静：

　　“真的。我这就归还你的命魂，解除主仆契约。

　　只是……今日你离去后，我们再无瓜葛，你再也没有机会回来。

　　而我，也会将你进入灵泉空间后的所有记忆抹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可要想清楚了。”

　　黄萱儿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

　　她咬着唇，手指绞着衣角，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波澜。

　　获得自由，她本应该高兴的，应该毫不犹豫地离开这个恶魔，去往广阔的天地。

　　凭借自己变异雷灵根的资质，加入任何一个宗门，都能成为天之骄女，再也不用受他的欺凌。

　　可她为何迈不动步？

　　她回头，

　　看着陆尘那张依旧淡然的脸，

　　看着他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你……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她的声音有些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