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两个字值钱吗
……
林卓被安置在旧医庐外侧的独立房间里。
房间没有门锁,门口却有两名普通护卫。
他们手里没有高阶武器,只负责防止林卓接触证物和医疗端。
苏烈把林卓的短刃、阵牌、通讯牌和执法终端,分别装进四个盒子。
“这件放武器柜,这件放阵器柜,终端单独进公共保全箱。”
周野纠正道:
“终端不能放普通保全箱,它和秘钥建立过正式会话,要进隔离柜。”
苏烈看了看四个盒子。
“以前收个人,哪有这么多柜子。”
秦风说道:
“以前也没有人带着一台会自己认责任的设备过来。”
苏烈想了想。
“那这台设备比人麻烦。”
周野抬起头。
“设备不会拔刀。”
“所以它也不一定比人麻烦。”
林卓坐在房间里的木椅上。听到这句话,脸色更差。
他的身份牌已经被撤下。手上的束缚环也换成了普通限制环,不是重刑器具,却让他无法碰到腰侧的保全箱。
终端投影还停在墙边:
【后续核查担保:已撤销。】
【个人执法权限:暂停。】
【求援申请:普通待审。】
【案件协助方资格:独立登记。】
林卓盯着最后一行看了很久。
吴杰从门口经过,顺手把一杯水放到桌上。
“喝点吧。”
林卓没碰。
“第一席把我卖了。”
吴杰停住脚步。
“你自己说的?”
“它撤了我的担保。”
“撤的是后续担保。”
“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
吴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区别在于,你前面签的东西还有效。”
林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成弃子了。”
“这两个字值多少钱?”
林卓抬起头。
吴杰说得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货物的价格。
“要是你只是被撤权的核查使,值不了多少;要是你能把亲自操作过的东西说清楚,可能值一份减轻责任的配合记录;要是你把听来的话当证据,价格就是负的。”
林卓盯着他。
“你们想让我供出第一席。”
“我们想知道,你究竟知道什么。”
秦风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临时收容协议。
“先说清楚,你不是交代了情报就能离开。材料有价值,责任还在。”
林卓没有接协议。
“我不接受你们审问。”
“不是审问,是材料提交。”
“有区别?”
“有。”
秦风把协议放到桌上。
“审问可以围绕怀疑来问。材料提交只记录你愿意提供的内容,也会记录你的异议和不确定。”
苏清雪跟在秦风后面,把另一份文件放下。
“我们给你四种标注。”
她在纸面上写下四行。
“第一,亲自操作过。第二,亲眼见过原件。第三,只听上级口头提过。第四,自行猜测。”
“所有内容都要标?”
“对。”
“如果我不标?”
“那就作为普通口供,不进入关键事实。”
林卓握住桌沿。
“你们这是在逼我把话说死。”
“正相反。”
秦风说道:
“我们不允许你把不确定的事说成事实。”
林卓沉默了一会儿,拿起协议。
第一页写着临时收容期限、基本医疗、饮食供应、申辩渠道和证物禁区。
第二页是材料提交范围,明确不要求林卓交出与案件无关的私人记忆和个人生活资料。
苏清雪把其中一行圈了出来。
“你的个人生活额度会保留。钱绍已经把你的资产分了四类。”
钱绍的投影从墙角亮起。
“第一类,可确认作为责任担保的设备和相关收益;第二类,个人基本生活保留;第三类,能证明属于第三方的资产,不会直接冻结;第四类,来源待查,暂时保全。”
林卓抬起头。
“你们还给我留生活费?”
“基本生活不是奖励。”苏清雪说,“这是程序要求。”
“你不怕我恢复以后报复?”
“那是以后要处理的事。”
苏清雪看着他。
“现在,我们不靠断你的粮来逼你说话。”
林卓的手指停了一下。
来燕京之前,他确实觉得苏清雪会先服软。
苏氏被卡住资金,祖地又刚经历事故。
只要把药材和物流拖上几天,所有人都会要求家主签字。
可苏清雪没有把医疗端交出来,也没有用自己的钱把所有损失买下来。
她先把必要支出独立隔离,再把损失一笔笔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