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苏家不养活祖宗
……
第一观察席的燕京节点消失后,祖地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欢呼。
旁系众人看着碎裂的旧家主印,心里都很复杂。
有人从小把旧印当成苏家的根。
现在根没了,他们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
有人更怕后续清算。
旧印保存了二十年的会议和账目,谁做过什么,很快就能查清。
还有几个人已经排在吴杰面前,主动提交手里的账册。
“我愿意配合新家主。”
“旁系药材账我能补全。”
“苏震南在位时,我只是执行命令,从没参与活体供能。”
吴杰一边登记,一边说道:
“别急着表忠心。做没做过,查记录。现在说得再好听,也不能抵账。”
一名年长族老走到苏清雪面前。
“家主,第一观察席已经被清除。祖地不能一直没有主人。”
“旧印虽然碎了,苏家祖规还在。按照祖规,你该继承主控,再重立家主印。”
他身后有几人跟着点头。
这些人不一定还支持旧制,只是习惯了由一个人掌握所有权限。
只要重新立起一个最高家主,他们就知道该向谁效忠,自己的位置也容易保住。
苏清雪没有接祖规。
“先处理责任。”
她让周野把清洗名单、供能记录和旁系参与情况全部投到大厅。
“从今天起,苏家内部责任分四类:”
“主动参与活体供能、身份替换和毁证的人,移交公开审查,谁下令,谁执行,谁获利,分别记录。”
“知情隐瞒并长期获利的人,退赔资源,退出核心权限。”
“被蒙蔽但参与过执行的人,根据实际损害承担责任,主动提供证据,可以计入配合记录。”
“没有参与的普通旁系可以留下,想继续使用苏家资源,就重新签署公开章程。”
先前开口的族老问道:
“祖规怎么处理?”
“与现行生命保护和公开责任冲突的,全部停用。”
“可苏家传承多年,总不能说废就废。”
“传了多年,不等于不能查。”
苏清雪调出第一承载替换规则。
“这条也传了二十年,你还想留吗?”
族老张了张嘴。
“不该留。”
“那就一条条审。”
“可没有最高家主,遇到紧急情况谁做决定?”
“紧急权限可以有,退出和追责也要有。”
苏清雪公布新的祖地托管结构。
资金调用由苏氏公共财务端和外部审计共同确认。
医疗、生物样本和独立生命资料由医疗监护端管理。
阵法技术由沈家来源代理和苏家维护组共同授权。
祖地事故处置由调查人、生命监护人和能源管理人三方确认。
任何个人都不能把权限永久绑定到血脉,也不能靠一枚家主印跳过合同。
“家主本人也受限制?”有人问道。
“包括我。”
“如果继任者不同意呢?”
“不同意公开章程,就不继任。”
旁系人群里又安静下来。
他们原以为苏清雪清除第一观察席,是为了把祖地最高权力拿到自己手里。
可她没有接管主控,也没有重铸一枚只属于她的家主印。
她直接拆掉了旧位置。
那名族老还想争取。
“苏家总要有信奉的东西。祖训全停了,人心会散。”
苏清雪看向在场众人。
“苏家以后不信神,也不信一句找不到责任人的祖训。”
“只认合同、证据和责任。”
“谁说为了苏家,谁就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别再让别人替他死。”
这句话进入新章程首页。
几名普通旁系最先签署。
他们没有碰过核心事务,过去也分不到多少好处。
新制度虽然要求公开,却给了他们明确的资源份额和退出权。
接着签的是愿意退赔的旁系。
最后剩下几名老族人。
他们舍不得旧权,却更清楚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第一观察席都被按二十年旧账执行了,他们的资历挡不住现行证据。
……
贺守山还坐在封闭区。
苏清雪没有因为他交代暗门就放人。
“你提供的线索会记入配合记录。破坏生命线路、参与母系身份拼接和二十年隐瞒,继续审查。”
贺守山点了点头。
他没求情。
旧印碎裂后,他一直盯着地面。
守了二十年的任务结束了,他反而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苏烈走到他面前。
“你当初真觉得自己在救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