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问题问住他
……
第一观察席的投影落到祖地中央,清洗程序却没有恢复。
恶意兼并锁定仍在运行。它的现行身份和实际控制端,都被固定在旧结算端里。
几名苏家族老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们从小听着天机阁的传闻长大。
苏家再强,也只管燕京。
天机阁观察席却能决定中域资源、家族序列和祖地存续。
哪怕眼前只是一道投影,他们也不敢站着。
“拜见第一观察席。”
有人开了头。
后面又跪下去一片。
贺守山也抬起了头。
他刚被列为第一清洗对象,心里那根撑了二十年的东西,已经断了。
可真正看到第一观察席时,还是下意识想行旧礼。
身体刚一动,封闭锁便将他拉回地面。
第一观察席没有看他。
这比辱骂更让他难受。
他把二十年都交了出去,对方甚至不愿为清洗名单解释一句。
苏清雪没有跪。
她站在YL-001的医疗监控端旁,确认生命数据稳定后,才开口。
“清洗程序是你启动的?”
第一观察席说道:
“你擅自分离祖地主控,带走核心生命接口,清洗符合旧制。”
“是你启动的吗?”
“最高观察席有维护中域秩序的责任。”
“我只问是不是你。”
投影停了一下。
“是。”
周野立即封存了这句回答。
第一观察席看到了公证提示,却没有阻止。
“苏清雪,你拒绝凤仪承载,只顾自己的自由。祖地主控一旦失稳,影响的不只是苏家。”
“中域裂缝正在扩大,公共秩序需要稳定的承载主体。苏家受祖地庇护二十年,现在该偿还了。”
几名跪着的族老听见这话,心里的立场又有些松动。
如果真牵涉中域安危,牺牲一个人保住更多人,听起来并非全无道理。
况且,被选中的人不是他们。
一名族老低声劝道:
“家主,第一席既然亲自说明,或许可以重新谈承载条件。”
苏清雪没理他,只问了第一件事。
“谁签署的承载合同?”
第一观察席说道:
“凤仪协议属于上层秩序,不需要普通家族合同。”
“苏家有人签过吗?”
“历代苏家享受了祖地资源。”
“享受资源和签承载合同是两件事。谁签的?”
第一观察席没有给出姓名。
接着问:
“谁从凤仪计划中获利?”
“中域秩序稳定,所有人都是受益者。”
“生命舱里的女人获利了吗?”
“她承担了必要职责。”
“沈家十七份遗存获利了吗?”
“局部代价不能否定整体结果。”
“你自己的观察账户获利了吗?”
第一观察席没有马上回答。
苏清雪问出第三个问题。
“出了问题,谁承担后果?”
“承载者拥有最高权限,自然要承担对应责任。”
“清洗程序是谁承担?”
“祖地防卫系统。”
“二十年资源欠款谁承担?”
“苏家祖地。”
“YL-001身上的生命磨损谁承担?”
“她是主控维护结构的一部分。”
“那你承担什么?”
大厅里安静下来。
苏清雪没有讨论牺牲伟不伟大,也没有说自己有多委屈,只问谁签字,谁拿好处,谁负责。
第一观察席每次提到大局,都把具体的人和账绕过去。
可问题一落到责任主体上,它一句也答不清。
秦风站在一旁,等苏清雪问完,才调出计量模块。
“第一席说苏家受祖地庇护二十年,需要偿还。”
“那就看看这二十年的资源去了哪里。”
生命舱计量记录公开。
两百七十多亿的现行估值,只是最基础的部分。
大量阵石、药材和地脉灵气,先进入祖地公共池,再被分到多个隐藏账户。
周野将流向一条条标注出来。
【生命主体维持:百分之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