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臣排在第一位
……
隔离墙停在三米外,清洗程序却没有减弱。
秦风走到祖地主控前,提交申请。
【依据独立生命保护规则,申请被清洗主体强制知情权。】
系统很快驳回。
【清洗名单属于最高防卫机密。】
秦风补交第二份依据。
“当前清洗已影响独立医疗主体,所有被处理人员有权知道处理顺序、处理方式和退出条件。”
【独立医疗主体正在接受保护。】
“后台用途加密,不足以证明保护。”
【用途涉及祖地核心安全。】
“那就进行规则冲突核验。安全保密权限和生命知情权冲突时,先执行哪一项?”
系统停顿了几秒。
周野马上提醒:
“它在调用上级协议。”
秦风心里有数了。
越是往上调,第一观察席留下的手印就越多。
对方若继续藏着,系统只能按生命优先公开名单;若主动拦截,也会留下新的控制记录。
【生命知情权优先。】
【清洗完整名单开放。】
一长串名字出现在大厅中央。
众人同时抬头。
排在第一位的不是秦风,也不是苏清雪。
【第一清洗对象:贺守山。】
【身份备注:过期历史接口。】
【剩余用途:无。】
【处理建议:失去持续利用价值,优先回收。】
贺守山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有动。
后面的旁系也不说话了。
几秒前,他们还把贺守山当成唯一可能知道活路的人。
现在,程序却把这个守了二十年祖地的维护者排在了最前面。
第二位才是秦风,第三位是苏清雪。
再往后,旁系的备注也被公开。
【知情冗余。】
【低价值血脉样本。】
【历史见证废料。】
【可回收维护能源。】
一名族老看见自己的名字,嘴唇动了几次。
“我每年都给旧医庐送阵石。我父亲死前也在维护祖地。怎么会是废料?”
没人回答他。
系统只按第一观察席留下的分类执行。
所谓苏家血脉、祖地忠诚、二十年功劳,在这份名单里都没有单独价值。
能用时就留着,知道太多又没法继续用,就处理掉。
苏烈看向贺守山。
“看清了吗?”
贺守山突然往前挪了两步。
封闭锁发出警报。
“申请安全撤离。”
【拒绝。】
“提交维护功绩。”
他调出二十年的维护记录,一份接一份送入主控。
【记录已接收。】
【不改变清洗顺序。】
“我执行过旧家主印全部指令,从未泄露祖地资料。”
【内容属实。】
【生命维持配额冻结。】
贺守山的个人医疗端暗了下去。
他终于慌了。
“第一观察席能看到吗?我要和第一观察席直接通话。”
【申请已记录。】
“我有旧医庐最高维护身份!”
【身份已冻结。】
“我替你们守了二十年!”
主控没有回应。
贺守山跪坐在地上,肩膀慢慢垮了下去。
他想不通。
二十年前,祖地关闭,苏家人全走了。
只有他留下来维护旧医庐。
外面的人骂他固执,说他守着一堆没人要的破阵。
那些年里,他一个人更换阵石,修补线路,按照旧印指令维持生命舱。
他一直认为,只要第一观察席还记得这份功劳,自己就不算白守。
可对方确实记得。
功绩记录一条没少。
然后,把他排在清洗名单第一位。
秦风没有立刻劝降。
这个时候跟贺守山谈忠诚没有意义。
贺守山不是突然认同苏清雪,也不会因为被背叛就变成自己人。
只是想活,还想报复。
这两件事已经够了。
隔离墙又向前移动半米。
贺守山猛地抬头。
“我知道一个地方。”
秦风看着他。
“说清楚。”
“旧医庐地下有初代维护暗门。主控更换过三次,暗门没进现行图纸。那里保存最早的资源结算端,还有旧家主印的物理总线。”
苏烈问道: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维护手册禁止任何人进入。”
“现在不守手册了?”
贺守山咬了咬牙。
“它先要我的命。”
这句话很实在。
秦风反而信了几分。
“暗门怎么开?”
“需要我的维护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