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主与半本祖地账
吴杰已经联系上苏天枭。
画面里的苏天枭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桌上摆着半本发黄的账册。
先问的,却不是祖地。
“秦先生,文斌后续治疗怎么办?”
“按现有方案继续。”
“我交出账册,能不能保证他不会被停药?”
“现有医疗记录不会被人为删除。”
苏天枭皱了皱眉。
“只是记录?”
“你还想要什么?”
“苏家旁系可以配合调查,但总得有一条活路。”
秦风说道:
“账册只能证明你停止隐瞒,不能证明你无罪。”
“我手里的东西,能帮你们打开祖地。”
“没有它,我们也会查,只是慢一点。”
苏天枭心里重新算了一遍。
他最想保住苏文斌,不是因为突然有了多少父子感情。
苏文斌已经残了,却仍是旁系的一块牌子。只要人活着,苏天枭还有理由控制旧部。
儿子一死,旁系马上会散。
账册是他最后能卖的东西。卖得太便宜,他不甘心。可继续压着,秦风一旦从别处查到,半本账就真成了废纸。
苏天枭说道:
“旁系的责任按个人划分,不能因为有人参与,就把所有旁系一起清算。”
“按真实行为划分。”
“我需要正式回执。”
“可以。”
“文斌的治疗不能被苏氏报复性中断。”
“医疗记录、已批准用药和正常护理保留。额外资源重新审核。”
苏天枭知道,这已经是秦风会给的最大范围。
对方从不拿免责骗口供。
这一点让人难受,却也让他敢交东西。
要是秦风满口答应放过旁系,苏天枭反而会怀疑,自己交账后还能不能活。
“账册给吴杰。”
把半本账推到镜头前,苏天枭继续说道:
“原件在燕京西库,密码是文斌第一次住院的日期。”
吴杰马上派人去取。
电子扫描先传了过来。
账册记录的是二十年前祖地封闭前的交接。
第一条很清楚:
【旧家主苏震南下令封存林婉容历史身份端。】
第二条记录了祖地外守令:
【苏家主脉保留旧家主印一枚,仅用于外围合法桥接。】
第三条,是七日前补写的:
【旧权限完成归凤廊外围开启,不参与内层命令。】
这证明苏震南旧印只是桥。
它能把合法凭证送进去,却不是最终命令来源。
秦风继续翻。
高位接收端所在的那一页,被人撕掉了。
撕口很旧。至少不是最近做的。
残页只留下半行命令:
【林氏旧端重新上线,立即启动候选归位程序。】
吴杰问苏天枭:
“撕掉的那页在哪?”
“不在我手里。”
“谁撕的?”
“苏震南。”
“他知道接收端是谁?”
苏天枭摇头。
“我只知道,那一页不能留在现行苏家账里。二十年前,苏震南亲自看着人烧过一次副本。”
“原件为什么还剩半本?”
“因为他也不敢全烧。”
苏天枭说完,便闭了嘴。
秦风没有逼他猜。
这半本账只能证明苏震南保留了桥接工具,不能证明真正的上位命令来自谁。
不过,两条独立证据已经接上。
大司主的灰色编码,指向已注销的上位观察序列。
苏天枭的祖地账,证明七日前存在高位接收端。
就在周野准备比对两边编码时,祖地主控发来新记录。
【第二名在场主体登记完成。】
【姓名:林婉容。】
【身份类型:历史母系主体。】
【候选归位程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