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来的身份
……
长生药都外围,西平码头。
吴杰把商籍压在柜台上,交了三枚中域通用灵票。
商籍上的名字叫吴九,身份是川西药材掮客,经营范围只有药材询价、商队拼货和短期仓储。
这个身份干净,和燕京没有联系,也查不到苏氏的资金。
柜台管事核完印章,把木牌推回来。
“西平码头只给你三天询价期。三天内没有成交,临时商籍自动失效。”
“懂。我卖点普通药,不惹事。”
吴杰把木牌挂到腰间,拎起装着干药根的布袋,混进了商队。
没有去找任何接应人。
外围大道上立着七块公告牌,其中两块刚换过内容。
吴杰经过第一间客栈时,店里的伙计正把新规贴到门边。
其中一条写得很清楚。
拒绝接待来源异常的秦风身份主张者,拒绝为其关联人员提供住宿、寄存和消息转交。
一名外地药商看完,问伙计:
“住个店还要管客人叫什么?”
伙计拍平纸角。
“名字不值钱,经营牌值钱。外席发了清除令,谁敢替真秦风留门,整间客栈都得封。你要讲义气,去街上陪他睡。”
药商扭头走了。
吴杰没停,也没多问,走进对面的茶摊,点了最便宜的一壶苦叶茶。
不到半个时辰,三家曾和燕京药材链有过生意的商户,把订金退了回来。
退订人坐在街边,当着公证商行的面逐笔确认。该赔的违约金一分不少,连过去吃下去的居间费都吐了出来。
其中一家商户的掌柜满头是汗。
“钱我赔。以后别提燕京,也别提秦风。那位要进中域,去找大宗门。我们这种小铺子扛不起。”
负责退款的账房问:
“真要断干净?你们去年靠燕京的药材赚了不少。”
“赚的钱够赔违约,赔不起经营资格。快签。”
旁边还有两名散修,原本答应护送一批燕京药材,如今宁可各赔两成,也要解除任务。
一人骂得很难听。
“我接活是为养家。命可以拿去拼,商籍不能丢。没了商籍,老婆孩子都得跟我喝风。”
另一人没接话,只催公证人员赶紧落印。
吴杰喝完半壶茶,心里那点侥幸没了。
出发前,他还觉得清除令吓唬人的成分更多。
到了现场才知道,外席根本不用派人堵路。
只要把经营资格、居住许可和商队路引绑在一起,外围这些人就会主动关门。
这帮人谈不上恨秦风。
他们只怕被牵连。
……
午后,一支百人商队在码头立下公开声明。
不承接真正秦风及其关联方的人员、货物和口信。若有隐瞒,商队愿意接受中立商贸系统处罚。
队主落印时,四周还有不少人鼓掌。
吴杰站在人群外,手一直按着布袋。
他很想凑过去问一句:
“你们连真人都没见过,怎么就认定该拒绝?”
这句话毫无用处。
一旦开口,普通掮客的身份就会留下疑点。他来这里要做的是记录,不是替老板争面子。
吴杰转身进了名籍查询处。
普通商籍只能读取公开条目。他花了一笔查询费,拿到了中域预登记名籍“秦风”的外层资料。
姓名:秦风。
来源:燕京。
身份说明:九龙旧钟楼现任修复承接人。
担保来源:外席高信用预登记。
公开落脚点:长生药都外围中级药材商铺。
吴杰把最后一项抄了三遍。
那间中级药材商铺,正处在第二观察人的外围控制链上。
他走到无人货巷,将资料放入单向传讯盒。盒内阵纹只进行一次发送,不保存接收地址。
……
燕京主数据端很快收到记录。
周野将名籍字段和界门后台逐项比对。
“假身份没有界门铜芯,也没有消耗一次性登记窗口。外席用了高信用预登记,暂缓了实体凭证核验。”
钱万达听得烦,抬手敲了敲桌面。
“说简单点。”
“人是假的,登记流程暂时认他。真实钥胚还在我们手里,初始窗口也没动,可公开身份槽已经被占了。”
钱万达明白了。
“咱们现在申诉呢?”
周野调出争议处理条款。
“真假名籍先同步冻结。根凭证复核完成以前,界门窗口不能安全开启。外席还可以借冻结期继续执行清除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