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责任最值钱
……
苏天枭交出的公司名叫燕承古建。
公司停业四年,只保留了资质、档案和三名挂职工程师。账面没有营收,旧债却有六千多万。
苏清雪没有因为资质急着接收。
审计团队先查债务,再查人员,最后核验过去十年的修缮项目。直到确认公司没有未结事故责任,苏清雪才签署临时管理权转移。
苏天枭坐在会议室里,全程没有谈条件。
他很清楚,旧苏家旁系已经没有资格跟苏清雪讲情分。拿出公司,只是一场价值交换。
“管理权给你。”他说道,“我还留了一份维修白名单。”
周野接过名单。
上面记录了旧苏家多年参与文保修缮时,能够接触地下维护区的人员和壳账户。其中两个账户,曾为九龙旧钟楼支付材料款。
“为什么以前不交?”苏清雪问道。
苏天枭没有找借口。
“留着保命。”
“现在愿意交了?”
“我想让公司旧债别追到文斌名下。”
苏清雪看完审计结果。
苏文斌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旧债追到他名下的依据本就不足。苏天枭主动交出名单,只是想换一份明确保证。
“合法债务不会追到无责任人。”她说道,“公司归公司,苏文斌归苏文斌。”
苏天枭点头。
苏清雪没有羞辱他,也没有安抚他。
这让苏天枭更清楚自己的位置。
旧苏家在新秩序里只剩工具价值。工具有用,便能换取合理利益。再想两面下注,他和苏文斌都会失去最后的生路!
……
离开会议室后,苏天枭直接回到旧宅。
他把剩余壳账户全部整理出来,连几笔准备私藏的维修分成都交给周野审计。
苏文斌坐在轮椅上,看着父亲烧掉一份旧授权。
“你真准备全交?”
“留着也没用了。”
“万一秦风输了呢?”
苏天枭停下动作。
“他能把萧狂挂进深层,还能让萧楚两家自己开打。你觉得我们手里这几个壳账户,够跟他谈退路?”
苏文斌不说话了。
怕秦风,也不愿承认自己已经没有翻盘能力。可眼下,连萧家宗师都被当成债权标的,他这点旧苏家身份更不值钱。
安全屋里,钱万达正在拆分萧狂责任债权。
公开依据只取四项:
秋拍拆分公证确认,秦风持有黑金大令内部旧轨维护权益。
萧狂持有实体并完成认主。
持续责任没有结束。
该责任长期占用公共深层维护通道。
黑水旧仓的秘密报表没有进入材料。
萧狂具体向哪里供能、抽取量有多大,全被排除在外。
周野通过中立公证端逐项核验。
“持有人身份有效。”
“主动调用记录有效。”
“公共维护资源占用持续。”
“内部旧轨维护权益未注销。”
钱万达将债权拆成三层:
第一层是未来维护补偿。
第二层是风险处置权。
第三层是违约追偿权。
三层进入不同托管壳,表面持有人互不关联,最终在私拍审核端组成一份高风险保证物。
“这样能过初审。”钱万达说道,“可债权没有最终金额,现场容易被质疑。”
“质疑金额没关系。”秦风说道,“只要他们承认责任和抵押资产的关联。”
钱万达盯着钟楼修复权资料,想通了下一步。
“你想把钟楼放进资产保全。”
“萧狂持续占用公共维护通道。责任没清算,萧家同类维护资产就可以冻结。”
“若萧家否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