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钥匙易主
……
常九爷握紧漆黑玉牌,先看向货梯顶板。
“你是谁?”
“卖货的人。”
“楚家旁支是你安排的?”
“货是真的,合同是真的,钱也进了账。谁出面,不影响交易。”
常九爷压着怒气。
“你敢碰地下门禁,他们会把所有接近者清掉。”
“先被清掉的是你。”
秦风把分拣站外围情况传到货梯旧屏幕。
萧家已经控制办公楼,正在核对合同和货物记录。
两名清算队员守住旧仓表层入口,萧峥则带人寻找维护通道。
常九爷的地面身份正在被拆。
“萧家会把分拣站查到底,楚家也会追那批被卖掉的阵材。地下等不到货,你的玉牌还留下五次异常握手。”
秦风没有解释门禁原理。
“你现在出去,要面对萧家。继续往下,地下已经拒绝你。留在这里拖时间,十分钟一到,你会进入供能复核。”
常九爷盯着屏幕。
“萧家是你引来的?”
“重要吗?”
“你拿楚家货钓我,再让萧家砸场子。你想要玉牌。”
“还有十年登记册。”
常九爷脸色变了。
登记册的存在很少有人知道。
地下阵枢长期离线,所有代理出入都需要保存纸面与离线芯片记录,既是物流账,也是值守人员交班的依据。
外人就算知道玉牌,也未必知道这本册子。
“我没有登记册。”
“值守箱在货梯夹层,需要玉牌和口令一起开。”
常九爷没有回应。
倒计时还剩五分四十秒。
他想拖。
权限冲突已经提交人工复核。地下如果察觉外部人员控制货梯,或许会主动重置门禁。
只要下行恢复,他还有翻盘机会。
秦风也不催。
苏清雪坐在隔离阵外,夺运主盘核心没有再次启动。
“他在等地下救援。”她说。
“让他等。”
“倒计时结束后,真会把他写进供能责任吗?”
“面板只说进入复核,不会立刻抽取。”
秦风看得很清楚。
常九爷熟悉地下制度,比团队更怕“复核”这个词。十年代理经历让他知道,复核落到人身上会有什么后果。
有时候,规则不需要立刻执行。
只要摆在那里,倒计时就够用了。
还剩四分五十秒时,常九爷再次开口。
“你怎么证明能放我回去?”
秦风让周野恢复上层检修锁。
机械卡钳松开一组。
货梯向上移动三十多厘米,随即再次停住。
常九爷脚下晃了一下。
紧闭的通风挡板也恢复一组。
空气流量随之提高。
这两次变化都来自机械系统,没有触碰地下门禁。
“我们能让货梯上行。”秦风说,“也能让门禁继续拒绝。你交东西,人回地面。萧家那边怎么活,靠你自己的本事。”
“我出去就是死。”
“你留在这里更麻烦。萧家只想查楚家运输线,你把货交出去,再说自己被卖家利用,至少有谈的余地。地下审验不会跟你谈。”
常九爷看了一眼两名护卫。
他们也在等他决定。
其中一人伤得不轻,刚才在表层替他挡过萧家清算队。
另一人守着货箱,手一直没离开武器。
常九爷心里飞快盘算。
玉牌交出去,他十年代理身份结束。
不给,倒计时结束后,玉牌同样可能被地下收回,他还要承担权限冲突与交货失败。
这两条路都要失去门,区别只在于能不能活着回到地面。
“条件。”他说。
“漆黑玉牌,货梯值守箱解锁口令,十年离线出入登记芯册。”
“你拿到这些,也进不了深层。”
“那是我的事。”
“你放我和护卫上去,货物也归我。”
“货可以带走。”
常九爷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秦风会拿走这批楚家阵材。几个亿的真货,就这么放弃,说明对方从头到尾只盯着通行权。
这让他更不敢轻视广播另一头的人。
“萧家会在上面等。”
“我们恢复的是维护层上行权限。你可以从分拣站排污线出去,入口留给你自己选。”
“权限冲突记录怎么处理?”
“保留。”
“那地下仍会审我。”
“你没有玉牌,审验先追权限持有人。记录停在萧楚私货冲突、追兵逼迫调用地脉护持、货物校验失败。你可以把失败推给货物受损。”
常九爷沉默片刻。
这套解释不算完美,却比被困在货梯里强。
“先开检修箱。”
“不行。”
“我得确认上行路线。”
“先交口令。”
常九爷报出一组八位数字。
周野输入值守箱外层终端。
锁扣响了一次。
箱门没有打开。
系统提示口令版本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