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水表的来了
……
常九爷刚把合同收进夹克,分拣站东侧警戒点便熄灭了。
紧跟着是北侧和西侧。
三处节点没有发出警报,信号直接中断。
一名护卫冲进装车区。
“九爷,外面有人拆了监控。”
“多少?”
“不清楚。北门有宗师气息。”
常九爷第一反应是卖家设局。
转头看向钱绍离开的方向,车辆早已进入维修通道,连尾灯都看不到了。
“封门,货先别动。”
话刚出口,北门铁板向内倒下。
萧家清算队进入分拣站。前排六人散开,占住分拣线和办公楼通道。
萧峥走在中间,没有隐藏宗师气机,目光先落到货车上。
“萧家战时清算。所有人留在原地,车辆熄火,货箱开封。”
常九爷压下火气。
“这里是正规废品站。你们查什么?”
“楚家私运阵材。”
“我不认识楚家的人。”
萧峥身后的副手取出截获残讯。
定位虽然有误差,中心范围正是分拣站。求援口令缺了一位,阵材批次却写得清楚。
“货箱里是什么?”
“废旧设备。”
萧峥抬手。
一名清算队员走向检测台。刚拆过的残料还没来得及收走,楚家原始印记留在切面上,绝煞残波也在设备里。
常九爷心里一沉。
可以说自己只负责收货,也可以把卖家推出去。
可合同刚签,气息登记刚做完,定金也从他的账户转出。萧家既然找到这里,就不会接受几句解释。
“这是普通收购。”常九爷说,“对方声称货物来源合法,我只是买家。”
萧峥拿起桌上的协议副本。
接收人:常远山。
货物批次、数量、原始印记,全部写在纸上。
“普通收购需要登记阵材气息?”
“特殊货物,留个凭证。”
“那就跟我们回去解释。”
萧峥把协议交给副手。
“货物查扣。现场人员全部带走。”
常九爷脸上的肉沉了下去。
“萧家在燕京没有公开执法权。”
“楚家也没有。”
“我说了,我不是楚家的人。”
“是不是,审完再说。”
萧峥压根不关心常九爷的真实身份。
残讯是真的,批次是真的,楚家货物也摆在眼前。常九爷和卖家签过字,还完成了气息接收。
在他眼里,这就是楚家重建燕京运输线的交易点。
秦风的名字,从未进入他的判断。
……
地下隔离室内,周野将公开道路监控、货箱电子信标和分拣站外围画面拼在一起。
站内阵法画面无法直接获取,只有车辆位置和几处气息变化。
“萧家开始扣货。”周野说。
苏烈站在门边,气海仍未恢复。
看见萧峥走向货车,他下意识调整了站姿。
宗师进场,常九爷的护卫阵未必撑得住。
如果萧家抢走核心货箱,握手干扰器也会跟着落入他们手里。
“需要我去外层接一下吗?”
“不去。”秦风说。
“货被拿走,常九爷就没理由进地下了。”
“他比我们更清楚。”
秦风盯着常九爷的位置。
“记录他往哪里退。别管谁占上风。”
苏烈停在原地。
过去执行任务,他的职责就是兜底。前面的人扛不住,他便上去挡。
如今敌我双方都在动手,他却只能看着。
这种克制,比打一场更费劲。
可秦风说得对。
他们一旦露面,萧家会立刻知道还有第三方,常九爷也会怀疑整场交易都由人操控。
……
场内,常九爷仍在计算。
放弃货物,他可以从办公楼后门离开。
萧家未必掌握他的全部身份,只要地面关系还在,花些钱总能重新建立渠道。
但地下交货期限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