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回流出井

……

　　咒身的手掌按进地面。

　　赤黑咒纹沿轨道向外扩散，所过之处，旧驿站残留节点全部被强行点亮。

　　它的身体还在膨胀，原本的人形被不断撑开。

　　胸腹内部空了一大片，只有一团黑色东西在深处跳动。

　　秦风没有等它完成接入。

　　一步越过主控边缘，九阳罡气压入右拳，正面打在咒身肩口。

　　这一拳把它打退三步。

　　咒身的肩膀当场塌陷，力量却没有落到内部。

　　实体冲击沿着它腰后的锁链分散出去，轨道、阵墙和转运井同时震动。

　　钱绍刚拔出一只脚，又被震得跪了回去。

　　苏烈掌下的阵墙也裂开两道口子。

　　秦风立即收手。

　　拳头有用，至少能把咒身逼退。

　　但现在打不死它，继续攻击只会先拆掉整座旧驿站，把伤害分给所有还没退出身份的人。

　　“核心不受力。”秦风退回阵心楔边缘，“外壳还和地脉节点连着。”

　　沈半夏正盯着咒纹扩散的方向。

　　“它不是要在这里自爆。”

　　“它在找什么？”

　　“新的接入者。”

　　沈半夏抽出已经恢复活动的左手，在地面划出几条路线。

　　“旧驿站的封门力量都积在地脉里。它失去稳定供能后，要把这些锁息灌回无相井。只要在别处找到凤命、阵修或者能承压的人，它就能重新接上。”

　　钱绍坐在节点边缘，费力地把陷进去的右脚拔出来。

　　“还挑材料？”

　　“它只挑能用的。”

　　“那我现在把骨头打断，还来得及吗？”

　　沈半夏瞪了他一眼。

　　“你先把嘴闭上。”

　　咒身又向前走了一步。

　　苏烈不再正面打它，只用掌力压向它脚边，逼它偏离苏清雪所在的位置。

　　这次掌力没有直接接触咒身，旧驿站仍抽走一部分，却没能完整转换。

　　“它要多久接入地脉？”苏烈问。

　　“不知道。”沈半夏额头全是汗，“我得找一条能把力量送出去的线。”

　　“送到哪里？”

　　“无主地脉，或者废弃转运脉。”

　　她翻开阵心楔里残存的原纹。

　　过去被她当成损坏痕迹的一条断纹，此刻正随着地脉震动不断闪烁。

　　沈家现存阵图把这条线标为不可接续，要求阵修直接封死。

　　沈半夏盯了几息，忽然把阵心楔翻了过来。

　　“不是封死。”

　　“发现什么了？”秦风问。

　　“失败回流线。”

　　她指向断纹末端。

　　“沈家原始封门阵应该有一条退路。封门失败时，多出来的压力不会留给下一任承接者，而是送进废弃转运脉，再回到无主地脉。”

　　“现存传承为什么没有？”

　　“被删了。”

　　沈半夏说完，自己先沉默了一下。

　　过去她遇到断纹，总想着怎么补完整。眼前这条断线却告诉她，缺口不一定代表损坏。

　　有些地方断开，正是为了不让责任继续压在人身上。

　　“能接吗？”秦风问。

　　“能，但需要有人从外面打开废弃转运脉。”

　　吴杰腰间的通讯阵忽然亮起。

　　周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背景里全是干扰：

　　“外围出现地脉异常……假索引区域有两支队伍离开……一支萧家，一支楚家。”

　　吴杰赶紧接上备用线。

　　“他们去哪了？”

　　“废矿坑。”

　　一段外部扫描图投到墙上。

　　萧家探子携带外库扫描盘，楚家外围残队带着运输阵盘和爆破阵器。两方原本互相提防，现在却在共同开挖一处封闭矿坑。

　　那处矿坑正好连着沈半夏找到的废弃转运脉。

　　秦风没有立刻下令接线。

　　“矿坑里有多少人？”

　　“目前确认四十三人。”

　　“有没有散修、矿工、被抓进去的人？”

　　“正在核。”

　　咒身已经把两条咒纹灌进地面。

　　旧驿站上方传来连续塌陷，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苏烈忍不住开口：“追兵主动挖进来，没必要替他们考虑。”

　　“要确认。”秦风盯着扫描图，“规则回流一旦接上，矿坑里的人都跑不了。”

　　他不是不敢杀。

　　萧楚两家沿着假索引追来，本就是为了夺旧档、围杀秦九小队。可武装探队里若混着被胁迫的矿工，那就得换一个出口。

　　秦风要的是让主动接入的人承担后果，不是拿无关者垫路。

　　周野很快把第二组数据传来。

　　“人员印对上了。萧家十八人，全有外库回收命令。楚家二十五人，身份牌来自外围战队。”

　　“矿坑里没有其他生命信号？”

　　“没有，他们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先把原来的矿工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