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会查到他们想查到的真相

……

　　萧霆没有马上回答。

　　他仍想维持特使的体面，可双腿被锁在祭坛台阶前，丹田外层被极阴断生材料一寸寸压住，主控母符还在反噬。

　　可是，他的体面，已经站不稳了。

　　秦风没有急着杀他。

　　这让萧霆更难受。

　　敌人若立刻动手，他还能把这看成胜负厮杀。可秦风站在三步外，像在等一件东西慢慢落地。

　　萧霆忽然意识到，自己连什么时候死，都要被对方安排。

　　“秦风。”

　　萧霆压下喉间腥甜。

　　“你知道杀萧家特使是什么后果吗？”

　　秦风看着他。

　　“知道。”

　　“萧家会查。天机阁也会查。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你身边所有人都会被列入清算。苏清雪接了第二门锁权又怎样？她还没成长起来。”

　　钱绍站在后面，听见这话又想骂。

　　可这次没开口。

　　他发现秦风对萧霆的威胁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装冷，也不是故意摆姿态，是心里早就把这些代价算过了。

　　秦风道：

　　“你说完了？”

　　萧霆心头一沉。

　　威胁无效。

　　这种人最难办。

　　他立刻换了口风。

　　“你若放我离开，我可以给你萧家资源。你在外席走到现在，靠的是借力。萧家能给你更多。内库灵石、外席名额、中域通行权，我都可以替你铺路。”

　　沈半夏听得冷笑。

　　“刚才还让人交出苏总，现在又谈合作，你们萧家变脸是家学？”

　　萧霆没有理她，只盯着秦风。

　　“秦风，你是聪明人。聪明人该知道，敌人的敌人也能用。楚家才是你现在最大的麻烦，我可以把楚家全部情报交给你。甚至可以发心魔重誓，不再碰苏清雪。”

　　苏清雪坐在祭坛前，吸收仍在继续。

　　萧霆的每一句求生筹码，她都听见了。

　　她心里没有半分松动。

　　这类承诺，只在对方无力反咬时有效。只要萧霆活着回到萧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列为更高级的目标。

　　因为他知道了第二门，知道了林婉容旧锁，也知道了锁权交接。

　　她已经不再用善意去赌敌人的底线。

　　秦风同样清楚。

　　萧霆可以给情报，可以发誓，可以低头。可他触了秦风的底线。

　　他要把苏清雪当炉鼎，当钥匙，当萧家的权柄容器。

　　这种人不能留。

　　秦风道：

　　“你的承诺只能当场使用，不能带回明天。”

　　钱绍听见这句，心里一震。

　　他以前只把这当秦风随口说的江湖经验。现在看着萧霆从威胁变成利诱，才明白这话有多实在。

　　敌人求饶时说的话，跟他有力量时做的事，从来不是一回事。

　　萧霆眼底终于多了慌意。

　　“秦风，你真要把路走死？”

　　“路是你自己走进来的。”

　　秦风抬手，第二门绝寒阵纹随着通行证反链压向萧霆。

　　萧霆猛然催动丹田，试图燃烧宗师根基挣脱。

　　可他的内力刚动，楚家极阴断生材料就顺着母符残链反切过去，丹田像被寒刃剐了一下。

　　他跪倒在台阶前。

　　这一下没有夸张声势，却让门内每个人都安静了片刻。

　　萧霆。

　　萧家特使。

　　刚进门时还高高在上，说秦风是刀，说苏清雪是资源，说低维小把戏没有意义。

　　现在，他跪在第二门祭坛前。

　　钱绍胸口那股憋屈终于顺了。

　　他低声道：

　　“这才叫现世报。”

　　沈半夏接了一句：

　　“别太早乐，他还没死。”

　　吴杰没有插话，把镜面角度调整到萧霆半跪的位置。

　　秦风之前交代过，萧霆的残命还有用，不能只记录杀戮，还要记录他被“楚家禁术”拖垮的过程。

　　秦风走到萧霆面前。

　　“你刚才说，刀不干净不要紧，只要锋利就行。”

　　萧霆抬头，额角全是汗。

　　秦风语气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