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拿我楚家开刀！

……

　　楚烈站在商会前厅中央。

　　他穿着深色长衣，身上没有多余配饰，可整个人往那一站，前厅里的管事和护卫全都低下头。

　　这不是楚南山那种外席管事能比的。

　　楚南山靠规矩、靠账册、靠商会阵法压人。

　　楚烈不用。

　　他本人就是规矩的一部分。

　　秦风带人从地库出来时，第一时间感受到那股压下来的内力。

　　钱绍脚下一沉，极寒霸骨发出一阵闷响。

　　他脸色白了白。

　　不是装的。

　　楚烈的威压和之前罗、韩执事不一样。

　　那两人靠身份压人，楚烈是内席古族真正走出来的强者。

　　钱绍心里发紧。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

　　一掌。

　　只要楚烈愿意，一掌就能把他打废。

　　可他还是往前站了半步。

　　这半步挡在苏清雪和吴杰前面。

　　他怕，怕得很清楚。

　　腿上药浴残留的酸冷还没散，骨头里也疼，可他更清楚，如果这时候所有人都往秦风身后缩，那秦风的队伍就永远只有秦风一个人能顶事。

　　他钱绍不想再那样。

　　吴杰看见钱绍的背影，愣了一下。想伸手拉，却没有拉。

　　沈半夏低声骂道：“你逞什么能？”

　　钱绍没回头。

　　“我站一下，又没说送死。”

　　楚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停了一瞬，便掠过。

　　在楚烈眼里，这些人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楚家商会被封了，暗库被开了，萧家的协办令插在楚家的阵枢上。

　　楚南山扑到楚烈脚边，半身煞气未散，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巡查使，秦九借萧家之令强封商会，抢走暗库封存物，还用妖阵污染我楚家阵枢！”

　　楚烈低头看了他一眼。

　　“暗库？”

　　楚南山嘴巴一僵。

　　他急着告状，把不能说的两个字说出来了。

　　楚烈眼底压了一下怒意。

　　蠢货。

　　暗库这种东西，能在前厅喊？

　　秦风没有急着解释。

　　他看着钱绍的背影，心里认可，也有些沉。

　　钱绍成长得很快，可成长不能靠送死堆。

　　今天他只需要站出去一次，就够了。

　　秦风伸手，把钱绍拉回身后。

　　钱绍愣了愣。

　　“秦爷，我能扛一会儿。”

　　“我知道。”

　　秦风低声道：“但这局不是靠你扛。”

　　钱绍心里一热，又有点不甘。

　　秦风没有看他，往前一步，对楚烈拱手。

　　“外席协办秦九，奉萧特使令，查青衡商会异常资源流向。地库煞阵暴走，商会核心阵枢受污，我按协办流程暂封现场。”

　　楚烈看着他。

　　“萧霆让一个外围阵修来封我楚家商会？”

　　这一句话落下，前厅气压更沉。

　　几个外席执事脸都白了。

　　秦风没有硬顶。

　　他很清楚，现在不能把自己摆成主角。

　　在楚烈眼中，他越像一个低阶炮灰，越安全。

　　真正要让楚烈看见的，不是秦九，而是萧霆。

　　秦风把一份账册取出，双手递上。

　　“楚大人要杀我可以。但我死之前提醒一句。萧特使既然敢让我来，就没打算只派我一个人。”

　　楚烈的手停住。

　　钱绍后背出了汗，刚才那一瞬，他真觉得楚烈要动手。

　　苏清雪站在秦风身后，心也压紧了些。

　　她知道秦风在赌楚烈的判断。

　　不是赌楚烈仁慈。

　　而是赌楚烈这种人不会相信一个外围阵修敢单独动楚家。

　　楚烈接过账册，翻开。

　　上面有楚家走私非古武旧物的证据，有几条楚家截留萧家资源线的记录，还有几处不太明显的萧家钓鱼痕迹。

　　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但不全。

　　林婉容旧单不在，暗库核心转运记录不在，苏清雪动用凤息的痕迹也不在。

　　楚烈越翻，脸色越沉。

　　楚南山急忙喊：“巡查使，这账册是伪造的！暗库被他们搬空了，他们还……”

　　“闭嘴。”

　　楚烈冷冷打断。

　　楚南山浑身一抖。

　　秦风低着头，看上去像被逼到死路的协办小修。

　　“属下只是奉命查账。楚家若问罪，我无话可说。但萧特使那边已经拿到部分记录，我死在这里，或许更合他意。”

　　楚烈盯着秦风。

　　他不在乎秦九死不死，可秦九这句话，扎到了重点。

　　如果萧霆真拿秦九当诱饵，那么楚烈现在杀了他，就等于坐实楚家杀人灭口。

　　若不杀，楚家商会暗库被封，账册又落到萧霆手里。